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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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5月17日 周六3（第4页）

“啊、对——”她慌忙应，声音却还飘，赶紧腾出一只手去拧水龙头，手一抖，先拧反了方向，水反而更大了一点，她慌得更用力地掰了一下，“哗”地一声，水才停了。

厨房一下子静下来。

静里的那点细碎震动，好像也一下清楚了许多。她顾不上，一把抓过搭在旁边的抹布，弯下腰去擦台上那摊水，动作急，抹布划过一片，“唰唰”地响，头垂下来，遮住了半张脸，也遮住了脖子那边的红。

帘子被掀开了。

沈母站在厨房门口，探身往里看。

“怎么就洒了？倒个水还能洒一地。”

嘴上埋怨，人却已经走进来，脚上拖鞋在瓷砖上“啪嗒”一声。她的目光先落在女儿弯腰擦水的背影上，又扫过台面那摊水渍，最后转到我身上，神色和缓了一下：

“老师，叫您看笑话了，这孩子做什么都毛手毛脚的。”

“就是……手滑了一下。”她直起身，抹布还捏在手里，声音已经压得稳了些，只是没敢回头，把抹布往水槽边一搭，才慢慢转过身来，眼睛垂着，“水满了没注意。”

她把那只杯子端起来，倒掉大半，重新接了一小杯，抬眼看一眼她妈，又飞快移开。

“我这就端出去。”

沈母却没急着走，伸手在台角那片没擦干净的水上抹了一下，往围裙上蹭掉，回头打量着女儿：“脸怎么还这么红？没擦水的工夫就红成这样。”

“屋、屋里热嘛……刚才还闷。”

她嘴里应着，两条腿已经悄悄往里并拢，脚跟往里收，杯端在手里，指节收得白，像是得靠这么站着，才站得住。她抬了抬眼，越过沈母的肩，飞快地在我脸上扫了一下，那眼里的意思又急又乱，说不上是求我解围，还是怨我方才就那么退开了。

“行了行了，出去坐着说吧，站在厨房算怎么回事。”

沈母说着侧身让开路，先自己往外走，又回头催了一句：“青璃你快着点，别又洒了。”

她“嗯”了一声，端着水杯挪步，经过我身侧的时候，脚步放得极轻，几乎没敢抬眼，只在擦过去那一瞬，唇动了动，声音压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您……您真狠心。”

说完就捧着杯子快走两步跟了出去，肩背绷得直直的。

我跟着回到客厅，在沙上坐下来，坐得稳稳的，就像刚才在厨房里什么都没生过。

沈母已经坐回原位，正拿牙签挑着一块苹果，见我坐定，脸上还带着刚才的笑。

“阿姨，加课的事周三我先定下来。”我说，语气平常得像在说天气。

“哎，好好——”沈母眼睛一亮，手里的牙签放下了，“老师您肯多排一节，我可放心多了。周三几点合适？晚了孩子还得吃饭……”

她也坐了下来，就在沈母旁边，端着那杯水，腰背挺着，两条腿并得很紧，膝盖贴着膝盖，脚跟往沙底下一收，整个人坐得像一根绷着的弦。

就在这时候。

我的手指在沙扶手上，轻轻一动，把那个小东西推到了头。

几乎同时，她捧着杯子的手先是一颤，水上晃出一道极细的波纹。

接着，她整个人从腰往下，猛地一僵。

“唔——”

那声闷哼被她死死掐在喉咙里，压成一声鼻音，很短，混在沈母说话的空当里，不细听就像一声清了清嗓子。她立刻把头低下去，装作在喝水，可那杯沿凑到唇边，手却抖得厉害，水在她嘴边晃，洒了一小片到下巴上。

那东西此刻在里面简直是横冲直撞。

她能感觉到的不是一下一缩，而是一整片都在麻、在收紧，里面的软肉一层层绞上来，被震得痉挛，湿热顺着腿根淌下去，蹭在沙的边沿上，洇出一小片。她的两条腿不由自主地往里绞，脚背绷直，脚趾在拖鞋里蜷起来，又展开，又蜷起来。

"……嗯。"

沈母回头看她：“怎么了？”

“没、没事——”她慌忙说，声音比平时尖了一点点，“水、有点烫。”

答完赶紧低下头，把杯子放回茶几上，可那只手根本稳不住，杯底磕在玻璃上“嗒”地响了一声，她慌忙按住，指尖全白了。

那阵收缩一浪接一浪地往上顶。

她张着嘴，想借着喘气把那股劲卸出去，可刚一张开，喉咙里就要冒出声音来，只好又把唇咬住，咬得下唇都白了，胸口一起一伏，白T恤的布料跟着抽。额角渗出薄薄一层汗，几缕碎贴在脸侧。她偷偷把上半身往前倾了一点，用弯着的腰、交叠的手臂挡着身下的动静，两只脚在沙底下绞在一块。

那股顶到最尖上的时候，她的肩一下绷得笔直，眼睛猛地睁大，湿漉漉地空着，望着茶几上那盒水果，什么都没有真的在看——腰背一软又硬撑住，喉咙里漏出半声被咬碎的哭腔，几乎听不清。

“唔……！”

沈母正说着话，见她脸色不对，皱了皱眉：“你这脸怎么一阵一阵的，真热着了？”

“……嗯，等会儿就好。”

她声音虚，几乎是从牙缝里出来的，慢慢把后背靠回沙，汗湿的眼睫毛垂下去，腿还紧紧绞着，屈着的脚在拖鞋里一动不敢动。她的手虚虚拢在膝上，指节还在轻轻抖。

缓了片刻，她才敢抬眼，视线越过茶几，落到我脸上来。那一眼又湿又软，像被抽走了力气，里头有怨、有怕，还有一点她自己都没察觉的、认了命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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