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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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5月17日 周六3（第3页）

她扶着水槽边站定，背对着客厅的方向，肩膀一落，像是终于从那些目光底下逃出来了。她伸手去够柜子上的杯子，动作还有点抖，指尖碰到杯壁，顿了一下，才把它拿下来，拧开水龙头。

水哗啦啦地落进杯里，声音不小，把别的动静都盖住了。

她垂着头，长长吐出一口气，眼睫还湿着。“……缓一缓就好，缓一缓就好了。”这话是对自己说的，轻得几乎被水声吃掉。

就在这个时候。

我的手从她侧后探了进来。

触到那一片的时候，隔着薄薄一层，是湿的，热得不像话，像刚出过汗又被捂了一阵，连衣服都被洇进去一小片。那一点软，在我掌心里不安分地抽了一下，紧跟着又是一下，一缩一缩的，跟那东西的节奏正好对上了拍。

她整个人往上一窜。

“——唔！”

杯子在她手里歪了一下，水顺着杯口泼出来，溅到她手背上，也溅到水槽边。她慌忙用另一只手去扶，两腿猛地往中间一并，膝盖撞在一起，可这个动作不但躲不开，反倒把什么东西夹得更贴近了，那一下反而更清楚，她喉咙里的声音又没管住，从齿缝里漏出半个来。

她赶紧腾出手来，一口咬在自己的手背上，把余下的声音全咬进了牙缝里。

水还在放，哗哗地响。

她整个人僵在水槽前，背弓着，头低下去，脖子根那片白生生的皮肤迅红开。过了好几秒，才一点一点地把头转过来，眼睛睁得很大，里头全是水光，先是慌张，接着就梗着不敢出声——她的目光不是看我，是越过我的肩头，死死盯着厨房外面，盯着客厅那个方向。

那头有沈母的动静。椅子轻轻挪了一下。

“不、不行……”

她把声音压到最底，几乎是唇齿间擦出来的气音，和哗哗的水声混在一起，我要是再远半步就听不清了。“我妈……我妈就在外面，会听见的……”

可她的身子没躲。躲不开，也没有真躲。

她只是把额头抵在眼前那个柜门上，喘得很乱，一只手撑着水槽边，手背上还留着刚才自己咬出的牙印，另一只手松开了杯子，虚虚地扶在水龙头上方，像是没有力气去关那个水。

“您怎么……怎么跟过来的。”

她小声说，尾音抖得厉害，那点湿意就在原地，被我掌心贴着，一阵一阵地颤。

“别在这儿……求您了。”

水还在哗哗地淌，杯子里的水早就满了，溢出来顺着杯壁往下流，漫过她的指节。

我的手贴上去的那一瞬，先是一片滚烫，紧接是湿——湿得没有半点遮掩，指腹一按，那层软肉立刻往里一陷，又立刻一缩，把指尖吸住了一小下。那东西在里头震，震得整片都跟着一鼓一鼓的，连同指缝里都渗着热。

她的腰猛地塌下去半寸。

然后我的唇擦过她的耳侧，牙尖轻轻叼住那片软嫩的耳垂。

“——唔、嗯……”

耳垂被咬住的这一下，她压出来的不再只是半个音节，是一串黏在一起的气音，从喉咙里涌上来，又急着咽回去，脸一下从脖子红到了耳根。她腾出一只手死命咬住手背，手指全都蜷起来。

“听话，小猫咪。”

那句话贴着耳朵灌进来，混着水声，轻得像一句哄，又沉得让她站不住。

这句话一落，她整个人僵在柜门前，僵了有那么两三秒，后背一颤，才像被抽掉一口气似的软下来。咬着手背的那只手松了，从牙印上一路滑下去，没再去够水龙头，反而虚虚地往身侧一扶，落到我的小臂上——不是推开，倒像是撑着，怕自己滑倒。

“谁……谁是猫……”

她小声辩，声音抖得几乎听不出来，脸埋得更低，额头抵在柜门上，一声声的呼吸往那层木头上呵。可那句“听话”落了进去，就像落进一口深井里，她没再喊“别在这儿”，只把身子往我这边偏了那么微微一点，又立刻僵住，像是恨自己动了。

水还在放。

就在这个时候，客厅那边椅子“吱”地响了一声。

“青璃？倒个水怎么倒这么久啊？”

沈母的脚步声，慢慢地朝厨房这边过来。

她被这一声喊得整个人都绷直了，喉咙里那点黏软的气一下全收了回去，侧脸转过来，眼睛睁得极大，眼里的水光一下就满了，先是向我，接着猛地扭向厨房门口的帘子。她的手从我小臂上死死攥紧了一点，指节白，气声全乱了套：

“妈、妈过来了……”

她压着嗓子，声音飘，膝盖猛地夹紧，想把我的手从腿间夹开、又推不动那般似的，进退都不得，只把布帘那边的方向看得死死的，脚下连半步都挪不动。

那脚步声一下一下，离厨房越来越近。

我的手抽了回去，唇也离了她的耳侧，退开半步。

她本来靠在我那边撑着，这一撤，身上像忽然失了扶的东西，腿一软，急急伸手扶住水槽边缘，才没软下去。她侧着身，还没从那股劲里缓回来，怔怔地看我退开，眼里水光未散，唇上也还留着没落下去的抖——那半秒里，她整个人是空的。

我已经扬声朝帘子那头应了过去。

“阿姨，没事——她水倒洒了，正擦呢。”

她被这一声惊回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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