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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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5月18日 周日（第2页）

打的第一条：“我给您开门。”

看了两秒，删了。这算哪门子猫，猫不会开门。

第二条：“我进来先叫您。”

她盯着看了半天，脸热起来——太傻了，这样的东西也敢拿去问人家。删。

第三条她犹豫得久一点：“我坐在您旁边，不说话，等您让我说话。”

指尖悬着，没删，也没。她抿着嘴，觉得这一条像是有点那个意思了，可又觉得太老实，把她心里想的那画面全抖出来了。

她就这样反反复复地打，打字的时候眼睛离屏幕很近，眉头都皱起来，认真得有点像做一道怎么都做不对的题。屋里那些油香、碗声、风掀纸边的响，一样一样都退远了，只剩她指尖敲在玻璃上的轻响，和偶尔漏出来的一声吸气。

末了她停下来，把前面打的都划掉了，在那一小片空白的输入框里，重新一个字一个字敲下去。这次她打了很短的一行。敲完，她把手机举远了点看，又举近了点看，腮帮鼓了一下，像是要给自己打气。

拇指按下去的瞬间，她“啊”了一声，想撤——已经晚了。

那条消息从她手里飞了出去：

“我想的都很傻。第一条是……您进门的时候，我跪在门边，等您。”

出去之后她愣了足足两秒，然后猛地扑进枕头里，把脸整个埋进去，连手机也一起埋住，只留一截白的小腿在被子外头踢了两下。

闷了一会儿，她把脸从枕头里抬起来，头糊在额头上，脸颊烧得通红，眼睛亮得不太正常。她把手机摆正，捧在两只手里，又忍不住去看——没有回复。

"……我说了跪。"

她几乎是在跟枕头认罪，声音又轻又慌，说到“跪”这个字的时候还打了个绊。

“是不是太、太过了……我一说，他要是觉得我怪怎么办。”

她把手机往怀里抱紧，膝盖也抱起来，下巴抵在膝头，眼睛却还盯着屏幕不放，等那行字底下冒出新的一行来。

你说错了，惩罚你在我来之前，一整天都要戴着跳蛋，但是见到我之前，不准高潮，一定要记住。

她看见那行字。

先是“惩罚”两个字先进了她的眼，她怔住了一瞬，几乎不敢往下看——可眼睛自己往下走了。一整天。戴着。不准。高潮。

读到最后一个词，她整个人像被人攥了一下，猛地从被子这头挪到那头，又挪回来，坐着也不是躺着也不是。手机被她举到鼻尖，又放远，又举近，反复看那短短一行，像是多看几遍，那些字就能变得不那么烫。

“一整天……”

她念叨着，声音飘。

她的心思先卡在“一整天”这里。

一整天，是从什么时候算。明天她还要上学，从早到晚都在学校里，人坐在教室里，听着课，那东西在……她一想，脸就烧起来，慌忙把手机翻过来，又一秒翻回去。她几乎要拿手指戳着屏幕去数那行字里有没有写“上学也戴”，可那行字就那么短，明明白白地摆着，不给她留半分余地。

等她心思挪过“一整天”，撞上后面半句的时候，才是真的慌了。

不准高潮。

她不太明白这四个字具体要怎么守，可正因为它不太明白，才更让她心里虚。她昨天到今天，才刚知道那东西开起来有多不受她管；那种滋味一上来，她什么也顾不上，只知道自己撑不住。这半句就像有人预先把她那点“撑不住”挑明了，还偏要她亲手把它守住。

她抬起手按了一下烫的脸颊，指腹都凉的。

“守……守得住的吧。”

说给自己听，说完自己都不信。

她把两条腿并紧些，膝盖抵到床垫上，人往前倾，两只手一起伸出去打字。打了删，删了打，来回足有四五遍，最后留下的那行字，短得像是用尽了力气：

好。

停了一下，又觉得一个字太不像话，删了。重新来。

好。我记住了。

还是觉得少点什么，又添。添完她又自己盯了半天，才敢按下去。出去的时候她人往后仰，像要让开那条消息飞出屏幕的那一下。

可仰过去没两秒，她又把自己拉回来了。

有件事她拿不定，又不敢不问，磨蹭了好一阵，才又在那条消息底下补了很小的一行：

“是从明天早上开始，还是今晚……我怕我记错。”

补完这句，连她自己都觉得问出来太直白，可这实在是要紧的。她紧张地咽了一下，盯着屏幕，把想问的又一个一个吞回去，到底是没忍住，又追了一条极短的，声音几乎没了：

“还有……要一直开着吗。”

完，她把手机按在胸口，人缩成一团，两条腿蜷起来，脚趾在被子里一点点蜷紧又松开。

门外的走廊上脚步声近了。

她立刻把手机往下藏，藏到被子里，人也迅坐得端端正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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