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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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5月27日 周二（第2页）

周小雨在墙边听得清清楚楚。方才还乱蹬的腿顿了顿，蒙着布的脸一下子拧起来：

“青璃？是你……你要干什么？！”

听见脚步声一点点挨近，她整个人绷紧了，肩膀往墙里缩，绳子勒着手腕，勒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你疯了吗！别碰我！青璃，你把手拿开——”

青璃走到她跟前，站住。她低着头，看不清表情，只有两只手抬起来，悬在周小雨校服领口前，抖得厉害。悬了一小会儿，指尖才碰到最上面那颗扣子。冰凉的塑料在指腹下一滑，她试了两次才捏住，一颗一颗往下解。

白衬衫的扣子开到底，衣襟便松松往两边垂，露出里面浅色的内衣，和一段被傍晚空气一激、起了细栗的皮肤。周小雨忽然明白过来不是玩笑，声音都变了调：

“停！停手！青璃你听见没有！”

她把肩膀猛地一挣，衬衫被带着滑下一边肩头，却挣不开绳，只把青璃的手撞得偏了一下。青璃顿了顿，抿着唇，还是伸手把另半边的衣襟从她肩上褪下去。白衬衫落到臂弯，卡在反捆的手腕处，下不去。青璃绕到她身后，把衣服从绳子和手腕间一点点抽出来，抽的时候周小雨疼得一抽气，站定又挣。

“呜……青璃你疯了，你到底听谁的……谁在那儿！你说话啊！”

衬衫被丢在地上。周小雨的上身只剩那件浅色内衣，被反剪的双臂让肩背绷成一条线，胸口的起伏全露在外头。傍晚的凉气贴上去，她整个人都绷着，蒙着布的脸侧过来，朝着声音的方向。

青璃没停。她蹲下去，手落在周小雨的裙腰上，指头勾住，犹豫了一瞬，才往下拉。裙子的侧拉链她摸了两下才找到，拉开的声音在这安静的屋里格外清晰。

“别！别脱这个！青璃！”

周小雨的腿一下子并紧了，往后蹭着墙，脚在地上乱蹬，鞋底在地板上刮出一道尖响。青璃被那一蹬吓了一跳，蹲着往旁边偏了偏，等那股挣劲过去，重新伸手，把裙子往下褪。裙子卡在并紧的膝弯处褪不动，青璃只好一点点往下拽，周小雨的腿被拽得不得不分开，白生生的膝盖露出来，人又急又羞，喉咙里出不成句的气音：

“你们……你们这是干什么……青璃，你别这样，求你了……”

声音一下子软下去，从怒转成了那种没了着落的慌。

围巾被扯下去的那一刻，光争先恐后地涌进她的眼里。

周小雨猛地眯起眼，睫毛上还挂着湿。她眨了眨，又眨了眨，瞳孔在昏暗里艰难地找焦点。先看见的是墙，是自己的手，是自己的膝盖，然后，视线一格一格往上爬。

爬到我脸上，停住了。

她盯着我，脑子好像卡了一下，没转过来。嘴唇动了动，没出声。又看了两眼，眼神一点点变，从茫然，到迟疑，再到某种被砸碎的、不肯相信的惊骇。

“……你……”

她的声音忽然轻得可怕，轻得不像她自己。

“你是……青璃的……家教老师？”

把“家教老师”四个字说得极慢，每个字都像从喉咙里一个一个抠出来。然后她整个人开始抖，反捆在背后的手绞紧了绳，肩膀耸起来，声音一口气拔高，尖得变了形：

“是你！是你——你怎么会在这儿！你是她的老师，你怎么敢——”

喊到“敢”字，气一下子断了。她大概是忽然意识到一件事，脸上血色瞬间褪尽：

“你们……早就……”

她往墙里缩，赤裸的背抵得墙皮喀的一声，

“青璃！青璃你是不是疯了！那是老师！你们——你把门打开，我要回家，我要现在就走！”

那个名字被点到的时候，青璃正站着，没应声。

她抬眼看了一下墙边那个又喊又挣的人，眼里慌，随即目光转到我身上，像在等一句更像样的命令。等到命令落了地，她反倒安静下来。

“……好。”

很轻，很顺。她伸手去撩自己T恤的下摆。

“青璃？你在干什么——你为什么要听他的？！”

T恤卷上去，从头上脱下来。她的头被带得有点乱，垂在肩上。然后是短裤，弯腰，褪下，脚蹬出来，赤着脚踩在地板上。她的动作不快，也不算慢，一件一件，没有半点含糊，眼睛垂着，脸上烧得厉害，却没有停。

内衣解开，滑下。内裤褪到脚踝，抬脚，离身。

最后一件衣物落在那堆校服旁边。

周小雨早就停了喊。

她瞪着青璃，眼珠一动不动，嘴唇白了一点，又红一点。看青璃一件件把衣服脱光，看她在灯影里光着身子站定，看她的胸口起伏，看她把腿并着站直、像早就习惯了这样。这种熟悉让她后背凉。

“你……你们。”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你们到底在做什么。青璃，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以前连男生多看一眼都要脸红……”

而后那句命令下来，是给青璃的。

青璃没问，也没再往墙边看。她走到床前，脚步很轻，赤着的脚在凉地板上没出什么声音。到了床前，她伏下去，跪在地上，手撑着床沿，把整个身子沉下去，背脊拉成一条细长的弧，肩胛在灯下浅浅地凸出来，腰塌下去，臀便随着伏低的姿势拱起来。

头从背上滑落，烧红的耳尖从丝间露出来一点。

她就维持着这个姿势，没有动。嘴里很小声地、几乎听不见地吐了一句：

“……我等您。”

周小雨看着这一切，全身都僵了。她那张一直盛着怒气的脸，此刻一点点散掉，换成一种彻底没了依凭的空。

“青璃……”

“你听我说，你现在还能回头的。你让他松开我，我们就当什么都没生过，我誓我一个字都不往外说，我们明天还一起上学……”

说到“上学”，她自己也知道，这个说法在今天这间屋子里已经轻得像一张纸。

“你别这个样子，青璃。你抬起头，你看着我说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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