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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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5月27日 周二（第9页）

声音小得几乎听不清。她又抬起头来，眼睛红了，看着我：

“你把那个……删掉。刚才那张，还有现在这张。”

说到一半，话又断了。她自己心里也清楚，说这个没用。

周六，两个人一起来。

“周六？”

她像是被这几个字砸懵了，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声音一下拔高，又赶紧压下去，压得抖：

“什么周六……我们两个？我们、我们俩一起来这儿？”

她扭头看了一眼青璃，像在找个人一起否认这件事。可青璃蹲在原地，怀里还搭着那件校服，一点没接她这眼神。

“你到底想怎么样啊。”

她的声音终于有点撑不住了，哑哑的，往下掉。两只手撑着地板慢慢挪了一下，膝盖蹭着地面出一小点声音。她低下头，看着自己膝盖上那件衣服，很轻地笑了一声，笑得难看。

“我还能说不去吗。”

那不是问句。

青璃一直没出声。

她蹲在周小雨旁边，手里还捏着校服的袖口。听到“周六”这两个字时，整个人明显地抖了一下，抬头看我。

“老师……”

停了停，声音低下去。

“我们……两个？”

说到后面，她自己的脸先烧了起来。她不是没听懂。她扭头看了眼周小雨，对方正垂着头，一身的痕迹还没收拾。她又赶紧别开眼睛，嘴唇抿了抿。

“那……我该跟我妈怎么说？”

她把这话问出来，声音很轻，很犹豫，说完自己就先低下头。

“对了，还有一件最重要的事忘了。”

“什——”

她刚抬起头，那个字还没说完，下巴就被我扣住了。

她整个人当场怔住。鼻息撞在我脸上，那个“么”字被堵回去，变成一声又急又轻的闷响。她的唇还带着方才喊哑之后的干涩，被我压住，几乎没有一点防备就被撬了开来。舌头探进去的时候，她的身子猛地一颤，喉咙里漏出一声短促的惊喘，像被烫到似的。

“唔——！”

她的眼睛还睁着，睁得很大，眼睫一下就湿了。

那是她的初吻。

她从没被谁这样吻过。这股突然、这股不讲道理，全不是她在脑子里预演过的那种。舌头压进来的时候她不知道该怎么样，牙关软得守不住，连呼吸都被抢了去，鼻息乱一阵，胸膛跟着一起一伏。她的唇被压得麻，舌尖被人勾着、缠着，脑子像被谁从后脑勺轻轻敲了一下，嗡的一下，什么都空了。

过了一会儿，她才像是缓过神来，抵在我胸口的手又开始推。

“唔……不……”

话都压在喉咙里出不来。挣得急了，眼角忽然滚下一滴眼泪，顺着脸颊滑到下颌，凉凉地蹭到我们贴着的皮肤上。

等唇分开，她整个人还愣着。

嘴唇被吻得有点红，微张着，喘气。她的手还搭在我胸前，指节绷得白，人又愣愣地看了我一会儿，那眼神里说不上是气，说不上是怕，全都搅在一处，乱得厉害。

“你……”

她开口，声音哑得不成调，咬着下唇，忽然别开脸：

“这是……我的初吻，你知道吗。”

说完自己先哽了一下，低下头去，肩膀轻轻着抖。

“我什么都没做错……”

声音往下掉，掉到几乎是自言自语那一步。

青璃一直蹲在周小雨半步远的地方，手里还捏着校服的袖口。

从我俯身那一刻起，她就没有动过。

等到唇分开，她还维持着那个蹲着的姿势，手僵在那儿，捏着袖口的指尖一点血色都没有。脸彻底红透了，从脸颊烧到耳根，连脖颈都泛着粉。她张了张嘴，没出声音，喉咙里像堵了什么东西，最后只出一声气音。

“老、老师……”

她人往后缩了缩，膝盖在地板上蹭出一点很小的声音。

“你……你怎么、当着我的面……”

说到一半，声音就细下去，说到最后连自己也听不清了。她低下头，睫毛一颤一颤的，抱着校服往怀里收了收，收得很紧，像那件薄衣服能挡点什么似的。

可她没有走开。半步都没走。垂着眼，肩膀还微微地起落。

“璃璃，过来。”

“诶——”

她还没反应过来，手腕就被我攥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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