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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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5月27日 周二（第10页）

我把她往起一带，她整个人被那股力从地上拽起来，小腿撞了一下床沿，膝盖还软着，脚下没站稳，往前踉跄半步，几乎是撞进我怀里。怀里那件校服散了一地，她也没顾上捡。还没等她抬头，下巴就被扣住，抬起来。

然后我吻了下去。

比方才给周小雨的那个更重、更急。

“唔——！”

她一声惊呼全被堵回喉咙里。唇被压得张开，牙关刚合到一半就被撞开了。舌头探进来，缠上她的舌尖，那种力道她一点准备都没有，被含着、被吮着，嘬得麻。腰被我扣住，紧得逃不掉，她两只手慌乱地抓住我的前襟，抓得指节白，人不由自主地踮起来，脚尖绷着找地。

她快要喘不过气了。

胸膛压在我胸前，一起一伏，鼻息从相贴的唇缝间挤出来，又轻又急。喉咙里细细地漏着声，像是想说什么，还没成型就被吞回去，碎成一小截一小截的气音。她的脸一下红透了，从脸颊一直烧到耳根，那热几乎能透到皮肤外面来。

过了一会儿，她捧着我的衣襟，手指一收，踮着的脚跟悄悄落了一点下来。她在迎合。虽然还慌，虽然还被吻得抖，可脖子仰着一个角度，唇是软的，没再躲。

等唇分开，她整个人都红了。

嘴唇被嚼得红，微张着，喘气，胸口起伏得很急。她被放开来，腿一软差点坐回去，又堪堪撑住了，站在那儿垂着头，头乱了，几缕贴在脸颊上，睫毛一颤一颤地，抬眼看我一眼又飞快地垂下去。

“老师……”

声音哑掉了，低低的，一开口就哽了一下。

她就站在周小雨半步远的地方，被吻过之后的模样全被看进去了。

周小雨还坐在那处地板上，膝盖并着，校服被那一下扫落到脚边。

她一直看着。看到青璃被拽起来，看到青璃被吻，看到青璃最后那点回应。她眼里最开始是怔的，怔着怔着，那点怔就变了味道。

“……你们。”

她开口，嗓子还哑着。视线在青璃被吻红的嘴唇上停了一停，又落到我自己脸上，眼圈明明还红着，那双眼却不知道在找什么。她笑了笑，笑得有点涩，低下头，去拾脚边那件校服。

“我是最后一个知道你们俩这回事的，是吧。”

她说着，手就去捋衣服的褶皱，一遍一遍地捋，捋得不像是在穿衣服，像是在找点什么事做。

“她刚才那样子……我从来没见过。”

她说到这里，忽然不说了，抬眼看青璃一眼。那一眼看得很短，随即垂下去。

“璃璃，你在我心目中永远都是第1位的小猫咪。”

"……"

她一句话都没接上。

整个人就那样站着，头还乱着，唇被吻得红，方才那些堵在胸口、结成硬块的东西，被这一句轻轻一碰，忽然都散了。她怔怔地看着我，眼睛睁着，眼睫狠狠颤了一下，然后那层水就漫上来了，把一双眼睛泡得亮亮的。

“老师……”

声音一出来就哑了，尾音抖。她低下头去，飞快地抬手用手背蹭了一下眼角，蹭完又把手藏到身后，好像这样就不算哭过一样。

“你别……别这么说。”

说是这么说，人却慢慢往我那边靠了一点，靠得很小心，怕被谁看见似的。她嘴唇动了动，声音低低的，几乎是在对自己确认。

她把这几个字含在嘴里，含了一下，才轻轻咽下去。

周小雨还坐在那处地板上。

她听得很清楚。手还搭在膝头那件校服上，捋衣服的动作却停了。她低着头，垂着眼，安静了一会儿。

“第一名啊。”

她重复了一遍，声音平平的，听不出是笑还是别的什么。抬眼看了一下青璃，又看看我：

“那第二名是谁。”

问完自己就摇了摇头，先笑了出来。那笑有点苦，笑了一下又收住。

“算了，别答我。”

她把校服抖开，慢慢地往身上套，套到一半停了下，侧过头：

“青璃你还愣着干嘛。他说要走了。”

“行了，不要胡思乱想了，我们该走了。”

“啊……嗯。”

她像是被这句提醒醒过来，慌慌张张去看门口，又想起自己这个样子根本没法见人，赶紧弯腰去捡那件短T的衣角——那是她自己的长裤压在床脚，她弯腰去拿的时候腿还是软的，扶了一下床沿才站稳。

“你、你先去洗一下。”

她回过头，声音压得低低的，先是对周小雨说的。说完自己又顿了一下，脸更红了，声音更小：

她走到门边，把门拉开一条缝，侧着身子往外听了一听。走廊那边安安静静的，沈母房里没有动静。她回头，朝屋里比了一个很轻的手势，眼里的慌张压下去一点，又抬眼看我一眼，那一眼里什么都有。

“我妈……应该在自己房里。”

周小雨把校服理好了，站起身来，脚一沾地就轻轻抽了口气，扶着床沿站定，脸也有些白。她低着头理裙摆，理了好一会儿才抬起脸来。

“你们走吧。我跟着。”

她顿了顿，把声音压得很低：

“我先下楼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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