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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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5月31日 周六（第26页）

问完就自觉失言，抿紧了嘴，耳朵根又红了，假装去理她的书包带子。

青璃听见了，从旁边偷偷看她，又看我。

两个人收拾停当，书包背上，猫套装卷好塞进去，地板上那点痕迹也用纸巾胡乱擦了擦。

青璃走到我面前，站得很近，手在身前绞着，声音低低的：

"老师……我今天……是不是太吵了喵？"

她说完自嘲似的笑了笑，眼睛其实没笑，脚尖在地上蹭了一下。

今天做了那么多，全在这屋子里……回去她还得装作什么都没生。想到这个，心里就空喵。

我送她们到门口。

小雨先一步去拧门锁，手刚碰到门把，动作忽然停了。

门外头，有轻轻的一下动静。

“诶……”

她回头，脸上有点慌，声音压下去：

"老师，外头好像……有人喵？"

青璃也一下立住了，书包带子攥紧，眼睛睁大，方才那点羞红还没退，这会儿脸上又多了别的颜色。

“外面没有人，你听错了。你们都回去吧。”

我的话落得很轻。

青璃绷着的肩先松了一点，可还是不太信，贴着门站了片刻，到底还是把眼睛凑到猫眼上看了看，又侧着耳朵听了听。

"……真的没人喵。"

她回过头，呼出一口气，脸上那点急色才褪下去，又有点不好意思：

"我、我是不是太慌了，听岔了喵……"

书包带子在肩上一提，脚却还没动，眼睛在我脸上停了一停，好像还有话说，又给咽了下去。

小雨那边，半天没应声。

“嗯？”

她隔了一拍才抬起头，仿佛那句话绕过她耳朵好久才落进脑子。拧门把的手还搭在上头，忘了收。

“哦……没人啊。”

口气是平的，眼睛却有点飘，落在门板上，又落到自己手上，也没真在看。方才跪久了，站起来还虚着，重心轻轻摇了一下才站稳。

她的样子，青璃也看出来了。

“小雨？”

"嗯……啊，来了。"

她应得快了些，反而更显得慢半拍。转过身来，也没看青璃，低头去理自己已经理过两遍的衣角，指尖没抓稳，衣摆又垂回去。

一整天……她们俩被翻过来倒过去，她就在旁边……她到底是干什么来的。这会儿腿还软，身上空得慌，明明什么都没做，怎么像被掏空了一样喵。

青璃伸手碰了碰她的胳膊。

“没有……”

小雨摇摇头，声音闷闷的，说完自己也不信，抬眼往我这边扫了一下，又快得像被烫着似的收回去。

门开了。

楼道的风灌进来，不热不凉，把屋里那股潮气冲淡。青璃先出去，回身等我，小雨落在后头。

她在门槛上停了一下。

“老师，那我……走了喵。”

话说得很慢，像每个字都要从很远的地方挪过来。她扶着门框，另一只手还攥着书包带，人站定了，眼睛却望着屋里，望着我，好像还在等什么，又好像自己都不知道在等什么。

阳光在她鞋尖上停着，楼下那户人家的电视还在响。青璃在楼道那头小声催了一句：

“小雨，走啦。”

小雨这才回神，低低应了一声，抬脚。

就这样回去了……明天想起来，会不会就当什么都没生。可她这身子，到现在还记着，一下子全乱了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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