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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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6月2日 周一3（第1页）

最后一盘菜端上来，热气一冒，饭桌上总算有了点家的样子。

三副碗筷并排摆着，筷子摆得齐整，米饭盛得满满的，堆了一点出去。菜色不算多，胜在热乎。我拉出椅子坐下，另一个位置便空在那儿——只空着那一个。

两个人站在桌边，谁也没动。

小雨先觉察出来。她低头看了看桌，又看了看两把椅子，再抬头扫了眼青璃，嘴巴张了一下，声音就很小地出来：

说完她也觉出这话有点傻，脸又热了一层。她赤着脚站在桌边，两手在身前不安地扣着，肩背有一点缩——光着身子站在饭桌前，这又是件她没想过的方便的事。饭菜的热气往她腿上扑，她的脚趾又在砖上蜷了蜷。

要坐下吃饭吗……就这么光着，坐在桌子边喵。

青璃没急着答。她那双赤脚在原地挪了挪，慢慢走得更近一点，绕过空着的那个位置，站到了另一边。

她垂着眼睛，看看椅子，又看看站在那儿的小雨。心里那点东西转了一圈。她大概是想站到小雨那边的，可到底还是没动。

两把椅子，两个人……那他坐哪儿？总不能让他站着喵。

饭桌上的热气升着，谁也没落座。两点赤着的脚丫一左一右，站在椅子旁的空处，都有些无处安放。小雨的脚趾一抓一放，青璃的脚背贴着木头椅腿，两人都在等。可桌上本来就只两把椅子，第三个人要吃饭，总要有个说法。

小雨的眼珠子转了转，又看了青璃一眼，小声地、试探着开口：

“要不……我站着吃也行喵？”

话是这么说，说完自己也觉得这主意有点窘。她瞄了眼椅子上软垫，又咬了咬唇。

我拉开椅子一坐下去，桌边那副画面的重心就变了。

方才两个人都站着，眼睛只敢在椅子、菜盘、地砖之间拣着落脚的地方。这会儿我坐定，那东西直直竖起来，明晃晃地横在灯下，谁也不容易错看了去。我抬起手，朝它指了指。

没说话。意思却一点都不含糊。

站着的两个人，几乎是同时顺着我手指的方向看下去了。

——！那、那样指着……

小雨的眼睛先撑大了一圈，跟着就像被烫着似的，视线猛地往一旁躲，可躲了一下，又鬼使神差地飘回去一点。她的脸一下红到了脖子根，赤着的两只脚在地砖上往后挪了小半步，又停住，脚趾绷得紧紧的。

是要我们……用嘴吗。还是……可是，青璃也在呢喵。

她低下头，两手不知往哪儿放好，一会儿扣在一处，一会儿又散开贴着腿侧。喉咙动了动，像是咽了一下，又像是想说点什么，结果什么都没出口，只把眼睛偷往外瞄，看青璃怎么办。

青璃那边，被这一指，身子也僵了一下。

可她的僵跟小雨不太一样。她先是垂下眼，睫毛扑了两下，脸也烧起来了，红顺着脸颊一直漫到耳尖和锁骨。可她没有躲，反倒慢慢地抬起了眼，把那竖着的东西看了个清楚，眼神里有一点慌，又有一点别的、更沉的东西在里头。

要我们……两个人一起么。他都指出来了，那就不能装看不见了喵。

她记得的。记得先前那一回，自己是怎么爬过去、怎么跨上去的。这会儿再站在这儿，被指着，那点被调教出来的东西就像被人一勾，全醒了。她咬着下唇，脚趾头在凉地砖上蜷了一下，然后——

赤脚踩着地砖，走出来一小步，随即又一小步，步子有些飘。走到我腿边停下，膝盖先软了一点，仰起脸看了我一眼，眼底湿湿的。

“我……我先来的喵。”

她把先前那句又说了一遍，这回声音压得很低很低，却比方才那句多了点认真，像在给谁定个数，也像是给自己壮胆。

说完，她就慢慢弯下腰去，把身子矮下来，跪到了我腿边的地上。那双腿并着跪好，一条手臂撑在我膝头，另一只手扶住椅子的边沿，抬起脸来，就在那东西跟前，隔了一点距离，还不敢马上凑上去。

小雨在旁边看着……要她在小雨眼皮子底下做这种事喵。

小雨被晾在旁边，看着青璃跪下去的这一串动作，脚忽然就不知道该不该跟着动了。

她咬着嘴唇，眼睛盯着青璃跪下去的背影，又抬起来看我，又飞快地垂下去。她的呼吸变得浅而急，两只手抠着自己的衣角，可这会儿连衣角都没有，指尖只在腿侧抠了一空。

青璃都跪下去了……那她呢。她是不是也得过去喵。

她在那儿犹豫着，脚趾在砖上碾了碾，膝盖也跟着弯了一点点，又挺回去。到底是没敢自己过去，只在原地小着声音问：

“我……我也要过来吗喵？”

问完，她自己先臊得不行，把脸埋下去半截，只用眼睛的余光瞟着，等着我点不点头。

话说完，我就不再开口了，靠回椅背上，等那两个自己拿主意。

青璃跪着的身子上上下下都僵了一下，抬起脸，先是不确定地往我这边看，见我没有再指、也没有再说什么，才慢慢把脸转向旁边。

小雨还站在桌边，两只手扣在腿侧，脸红红的，也对上青璃看过来的眼睛。

两个人就这么隔着半步远，谁也不说话。

谁坐凳子，谁坐……那个。这要怎么自己说啊喵。

青璃的嘴唇动了动，先低下眼睛，声音有点干：

她说得慢，像在给自己找凭据，又像在探小雨的意思，眼睛抬了一抬，看小雨。

小雨被这句话一点，脸又热了一层，可这回没有缩回去。她也跪下去，跪在青璃旁边的地砖上，膝盖蹭了下，凉得她缩了缩脚趾，才小声回：

“我……我知道你先来的。可要是你先坐那个……凳子就一个人，我一个人坐凳子吃饭，好像也……”

话到一半，她自己先听出这算什么理由，声音就低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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