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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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6月2日 周一3（第2页）

她在说什么啊。说得像她在争似的喵。

青璃也没立刻接话。她垂着眼睛看地砖，手指在膝头收紧了又松开。

“要不……你先坐凳子吧喵。头一回，本来就是我拉着你来的，这一回……让你先。”

这话说出口，她自己也愣了一愣，脸上那点占了先的得意，一点一点散了，换成了别的。她说完就把脸别开一点，好像这话不该被看得那么清。

小雨没料到她会这样让，一愣，随即摇头，摇得有点急：

“不行不行，你都说你先来的了。我坐凳子，你……那我不就成抢了你的喵。”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倒把话说得客气起来了。可客气底下，谁都别扭着。青璃说让，眼神却还怯怯地往我腿上那边飘；小雨说不抢，手却在地上攥了攥。

其实……其实她也有点想坐上去的。这话怎么好说出口啊喵。

安静了一会儿，小雨忽然把声音放得很轻很轻，像终于把憋着的话挤出来：

“青璃……要不，我们石头剪刀布吧喵？”

说完自己也觉得没法见人，抬手捂了下脸，从指缝里看青璃。

青璃愣了愣，随即竟“噗”地一声笑出来，笑得脸上一松，眼里泛起水光。她也跪在那儿，把手从膝头拿起来，慢慢伸出去：

“……行吧喵。就石头剪刀布。谁赢谁坐凳子。”

两个光着身子的女孩，跪在凉地砖上，一本正经地划起拳来。第一回，两个都是布，平了；第二回，青璃石头，小雨剪刀，青璃赢了。

青璃却把手一收，垂着眼睛，像是突然不想要这个赢：

“赢了……就该我坐凳子了。”

她慢慢站起来，走过去，坐在了那把空的椅子上。坐下的一瞬，她的肩膀有点塌，脚在地砖上轻轻蹭了下，把膝盖并好，也没抬头。

小雨还跪在原处，抬头看了看青璃坐进椅子里的样子，又转过来望我。她抿着唇，膝头在砖上挪了挪，把自己挪得离我的腿更近一点，声音细得像怕惊着什么：

“那就坐上来吧。”

我话音刚落，小雨跪着的身子先是一颤。

她仰着的脸没敢立刻抬起来，睫毛垂下去遮了遮眼睛，喉咙轻轻动了一下。停了一小会儿，她才小声应：

“……嗯喵。”

这一个字应得很轻，轻得像怕被邻居听见。她把手从膝盖上拿起来，先撑住椅子边沿，人慢慢往上起。起了一半，膝盖还有点软，她扶着我肩头稳了稳，才把另一只手绕到身后，扶着那根东西，抬着身子，一点一点对着，往下坐。

好烫……比想的烫。要坐下去……真的坐下来喵。

坐进去的那一下，她整个人都僵了。肩膀往上一耸，脖子上的筋绷起来，喉咙里连着挤出半声气，又被她自己咬住了。她扶着椅背的手把木头捏得白，眼睛睁着，却没个着落，好半天才把身子放稳，完完整整地落到了底。

坐稳之后，她的腿没能合上——坐在这上头，腿是被撑开的，只能搭在两边，两只赤脚悬着，脚尖垂下来，轻轻晃了一下才停下。她喘了几口气，肩膀起落，脸红得像是被人捏住了喉咙，声音小小地、很不稳地出来：

“坐、坐好了喵……”

青璃在椅子上看着。

她本想把眼别开，可那点声音还是钻进来，她的筷子在碗沿上顿了一下，指尖跟着一抖。她垂着眼，把一块菜夹起来，又放回去，好像那点动作能遮住什么。半晌，她才低低地出了句：

“……先吃饭吧喵。”

说着自己先动了筷，可举到嘴边又停住，眼睛到底还是忍不住，从碗沿上溜了一下，往我和小雨这边扫了一眼，随即飞快收回来，脸又红了一层。

桌子就这么凑齐了人。我坐着，椅子只有两把，一把我占着，一把青璃占着；小雨没能落到地面上，就那样坐在我身上，腿分在两边，两只脚垂着不落地，肩背绷着，一动都不敢多动。

桌面上三副碗筷里，小雨那副搁得最远，她伸手够着夹菜，胳膊还得探过去，身子一探，坐处就蹭了一下，她自己吓一跳，忙收了手，只夹了最近盘里一筷子，还没送到嘴边就停住了。

饭菜的热气升着，屋里谁都有一口没一口。谁也没真吃下去多少。

“吃饭就好好吃。别乱动。”

这话落下，坐在我身上的小雨，背脊立刻就绷直了。

她把腰挺起来一点，像是听见军令似的，乖乖坐稳，两只手重新抓住椅背和我的肩头，努力把身子定住。她低着头，把筷子伸向最近那盘菜，夹了一小筷，慢慢往嘴边送。

可是没等送到嘴里，那点定住的东西就开始松了。

别动，别动……可它一直在跳啊喵。

她的腰先不受控地往下塌了一点，随即又慌忙提起来；屁股在我腿上无可避免地挪了小半寸，像是那地方坐不住似的，她要拿什么去磨一磨、压一压才好受。挪完，自己像是被烫了一下，脸上更红了，咬着嘴唇把头埋得更低些。

过了片刻，又挪。又挪。

幅度不大，一小扭一小扭的，隔着软肉和皮，一下一下地蹭在坐处。她自己心里急，越是想把身子定死，那下面的动静就越烧得厉害，坐的地方潮着、跳着，逼得她非得动一动才熬得住。扭到后来，她的呼吸都乱了，夹菜的手悬在半空，菜叶上沾着的酱汁晃了一晃，滴回盘子里。

那一筷菜终究没吃成。她送了几回，都停在嘴边没进得去，索性放下了手，筷子横搭在碗沿上。

吃不下去……一坐直，它就顶在那儿，一扭又舒服一点。可他会看见的喵。

青璃在自己的椅子上，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她本来埋头慢慢地吃，可小雨那一小扭一小扭的动作，连椅子都带得轻轻晃，她的筷子就顿在了碗里。她抬起头，视线落到小雨那随着扭动微微起伏的腰背上，又往下移了移，落在那两人相接的地方，很快又别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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