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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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6月2日 周一3（第3页）

她的脸慢慢沉静下来，不是恼，是一种说不清的、攥在手里的东西被人分走了的闷。她把嘴里的菜咽下去，声音低低的：

“……你扭来扭去的，这饭还怎么吃喵。”

说是埋怨的话，可尾音软下去了，倒像是自己也拿不准该不该说。

明明是她赢的拳。这会儿坐在这边，看青璃在他身上扭成一团。她算什么啊喵。

小雨被这一说，整个人僵得更厉害了，脸上那点红一路烧到耳根，两手在椅背上抠了抠，小声辩解：

“我……我没有故意扭……是、是坐不住喵。”

说到最后几个字，声音就没了底气，自己也知道这不是个像样的理由。

桌上一时都静下来。我坐着，两个女生一个在椅子上垂着眼，一个在身上缩着肩，谁也没再动筷。窗上的影子也跟着静了片刻。

可安静里那点闷闷的震动声还在，一下一下，从坐处透出来。

我说完，就把那样东西交到了小雨手里。

小雨身上还坐着，两只手原本扣在椅背上，接过来时愣了一愣，像没明白这是干什么用的。等她把那点分量看清了，脸一下红了上来，方才还紧锁的眉忽然松开些，头也悄悄地往青璃那边转了过去。

这是……控制青璃的？他给她了？她可以……喵。

青璃在椅子上没立刻反应过来。等她看见小雨手里那样东西，看清了指向的是谁，她的脸一点一点白下去，随即又涨红，膝盖并得死紧，手在膝头攥成了拳。

“给、给她？”

声音紧，她抬头看小雨，又低头看自己，难堪地把脸往旁边偏了偏，嘴唇抿出一条线。

这会子换她坐在这边，让青璃握着，她该怎么办啊喵。

小雨没敢马上动。她捏着那东西，指尖有点抖，掂了半天，才很小声地问了一句：

“那……那我真能……喵？”

眼睛抬起来，先望我，又转向青璃，像是在两边都讨一个准许。

青璃没答。她把脸别着，半晌才闷闷地哼了一声，也不知是应了还是恼了：

“……你都拿手里了。”

得了这么一句，小雨的手指才慢慢挪到档上。她不敢一下推上去，先在最低那一格上碰了一下，又飞快地缩回来，抬眼看青璃。

椅子那边，青璃的身子先是一僵。

方才那股闷响原本就压着、比平时低一档，此刻一沉下去，反而更清楚了。她并紧的两腿忽然一颤，膝盖骨绷着，手从膝头滑下去，按住了椅子边沿，指节压得白。她咬着下唇，没有出声，可那口气憋在喉咙里，胸口起伏着，好一会儿才缓缓吐出来。

小雨看呆了，随即又忍不住抿住嘴角，眼里透出点又怕又新奇的东西，把档又往上推了一档，动得却很轻，像怕闯祸。

“嗯——”

“慢点……别、你别……”

这声音怎么会是从这里出来的。她连动都没动，倒像被人捏在手里转着圈喵。

小雨听她慌，忙把手收了收，档又降了回去，小声哄一样：

“我轻一点了喵。”

可她说着，眼睛还黏在青璃脸上，那点笑没散，倒像是第一次把别人弄成这样，有点舍不得撒手。

桌上的局面就这么变了。小雨有了手里那点由头，坐得踏实了些，身子也不怎么扭了，倒是复又探过手去，慢条斯理地夹了一筷子菜，真真送进了嘴里，腮帮子鼓着，安安静静地嚼。

青璃却在这头熬着。她拿起筷子，夹了几回都夹不稳，菜掉回碗里，溅起一点酱汁。她额角冒了层薄汗，脸一直红着，眼睛不太敢抬，偶尔抬一下，就往小雨那边扫一眼，眼里的东西说不清是什么，又埋下头去。

又过片刻，小雨忽然把档悄悄往上推了些，没打招呼。青璃的筷子“啪”地落在桌上，人往椅背上一靠，闭了闭眼，才又睁开，把脸偏过来，小声又急：

“小雨……你、你这一下……”

话没说完，她自己先住了口，抬眼便望向我这边。

就在小雨把档往上推、嘴角还挂着那点坏笑的时候，我身体里那根东西忽然一跳。

坐在我身上的小雨，整个人“啊”地一下挺直了腰。

“嗯——”她这一声没憋住，从喉咙里冒出来，手一慌，捏着的控制就松了些，青璃那边的闷响猛地沉了一下，又自己回来了。小雨撑住椅背稳住身子，脸“腾”地红透，回头又急又羞地看我：

“它、它怎么突然……跳了一下喵！”

刚才那一下，顶得她心口都跟着一颤。他怎么……喵。

她说着，两条腿在边上一蹬，脚尖虚虚地够着地，坐得比方才更不稳当。手里那样东西也不敢再乱按了，只捏在手心里，像是被谁从背后拍了一巴掌，方才那点得意的气焰，一下被浇下去了大半。

椅子那头，青璃有了喘息的空。

她原本抵着椅背，脸偏着，肩上那口气还悬着。这会儿那闷响一沉到底、又稳下来，她才慢慢把绷紧的身子放软了一点，眼睫抖了抖，睁开眼。

她先看了一眼小雨那副被惊到的样子，又抬起来望我。眼里有那么一点没散尽的慌，也有一点被什么护了一下似的、说不清的东西在里头。

是小雨被顶了一下？他……他是不是看不过眼，才算替她做这么一下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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