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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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安想看什么？今天你是寿星，你说了算。”

“那就看动漫吧！”安安拿着遥控器，熟练地变换频道说，“这个可好看了，老师哥哥你们看过吗？”

戚粼和陆崇羽两脸茫然。戚粼说：“听说过，还没看过。”

“那我们一起看！”安安说完，突然犹豫地看了一眼厨房里，妈妈忙碌的身影。

“老师，哥哥，我们还是看电视剧吧。”安安低头抠了抠遥控器，小声补充一句，“妈妈说我看这些都太幼稚了……是不是呀？”

“没有啊。”戚粼还真不是做表面功夫，实事求是地说，“我和这个哥哥，我们俩现在都还在看动漫呢。”

陆崇羽接茬：“之前有个路人发帖，日本有位老人还在地铁上看漫画书来着。”

“是吧！很有趣啊！”安安仿佛找到了知音，“但妈妈不了解，觉得我光看动画片里的卡通小人，就学不会怎么当大人。”

“可是如果我看大人演的电视剧，就是那种男女主角互相喜欢的电视剧，妈妈也不放心，她怕我信以为真，我知道‘信以为真’是什么意思喔。”安安得意地扬了下眉，说着说着声音又低下去，“那到底哪个才是能看的呀？动画片太幼稚，电视剧又是骗人的……妈妈想让我看纪录片，说那才是真实的，我坐不住，觉得好无聊，我们不是本来就生活在真实的世界里吗？老师，哥哥，你们是假的吗？我可以摸摸你们吗？”

戚粼和陆崇羽对视一眼，戚粼没有异议，陆崇羽笑着说：“当然可以。”

安安真的伸手摸了一下两人的手背：“热热的。”她小声说，随即把手收回来，像是终于踏实了，眉眼松开来，“是真的。”

戚粼握住她一只手：“妈妈可能是太担心你了，人人都有疏忽的时候，我们也是，都有在生活中上当和出错的时候。下次你可以用行动告诉妈妈，她担心的那些事情，你其实已经在自己想办法弄清楚了。”

“嗯！我也知道的，妈妈管我是怕我吃亏，她总这么说。”安安凑近了，用只有彼此能听见的音量道，“老师，哥哥，告诉你们一个秘密，其实我很早就开始看言情小说了。”

“很早是多早？”

“我也记不清了，反正我认识字了。课间休息的时候被老师发现了，老师说我这样是不对的。”安安晃着腿，撇了撇嘴说，“可是我看小说又不是为了对错。”

“但老师说要找妈妈来学校，我就认错了，保证以后再也不看了。”

尽管以前补课的时候安安也爱和戚粼天马行空的聊天，但当时毕竟有学习任务在身，现在脱离了老师和学生的身份，安安似乎能更加坦诚地吐露心声。

戚粼摸摸她的头：“我好像是小学四五年级开始看言情小说的，当时也被家长说了，后面我就专挑大人不在的时候偷偷看，不知不觉就看了好多本了。”

“对啊对啊，我也是这样的。”安安来劲了，“而且妈妈自己也会看那些谈恋爱的小说，她以为我不知道，其实我早看见了。”

戚粼忍俊不禁：“你喜欢看哪种类型？”

“我喜欢看那种，两个人原本在一起，后面分开了。”安安比划着，兴奋地说，“然后女主角一个人带着孩子，过了好久，他们又碰见了。男主角发现孩子是他的，开始重新追求女主角，追了好久，最后女主角被打动了，一家三口又幸福地生活在一起了。”

“这种故事看多了我就懂了，我肯定是有爸爸的，他只是和妈妈因为我不知道的原因分开了。”安安不懂大人的恩怨、是非、苦衷，只能通过虚构的内容在大脑里编织她的来历，和一场或许永远不会到来的重逢。

戚粼停顿两秒才重新开口：“你有因为爸爸妈妈分开这件事，觉得不开心吗？”

“本来没有的，我从小就是跟着妈妈两个人，我习惯了的。”

“是后来听他们讲，讲我是没爹的野小孩。”安安抿了抿嘴，还是说了出来，“我才开始想，是不是我和别人不一样，就是不好的。其实如果他们不这么讲，我根本就不会有这种苦恼的。都是他们的错！”

“没错！”戚粼和安安同仇敌忾道，“很多人嘴里所谓的好坏对错，都是别人灌输的，说到底也是鹦鹉学舌，你知道鹦鹉学舌是什么意思吧？”

安安说：“知道！就是别人说什么，他们就说什么，就算说错了他们也不会道歉的，真没礼貌！”

陆崇羽说：“除了刚才说的，他们还有哪里伤害到你吗？”

“就是说我笨，傻，在我的作业本上乱涂乱画。”安安顿了顿，像想起什么，脸上浮现出愠怒的神色，“我写字慢，写了好久才写完的。因为他们，我又要重新写了。我明明都没招惹他们！”

“你有跟老师和妈妈讲过这些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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