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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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我不会是聂家的人。&rdo;

&ldo;我也不会是聂楚凌。&rdo;

&ldo;一个做惯了聂小棠的人,怎么会去做聂楚凌,怎么会是聂家的人?&rdo;

我花了这么大的代价才脱离聂家,我为什么要承认自己是聂家的一员?

我费了这么大的心力才换来的新名字,我为什么要认回这个强加给我的旧名字?

所以我不会是聂家人,也不会是聂楚凌。

似我这等无脸无皮、无面无貌的人,也只能当一个聂小棠,&ldo;剑绝&rdo;聂楚凌过去杀的人、造的业,我可是一桩桩一件件都不会认的。

除非这事儿明确彻底地和你有关。

而我这一语双关的话一落,就是掷地有声、决然无回。

梁挽则静静凝视着我,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

仿佛那些浓缩匍匐的隐秘思路,经由这一语双关的话所过滤,又在他身上流转前进了片刻,终究没有宣之于口的机会,能宣之于口、能坦诚相待的,只有如今这一句。

&ldo;好……说得好啊,说得实在再好不过了。&rdo;

他笑得颇有一些余韵,像一个乐曲家在音乐停止后还在品味空气中残留的音符,笑得面部肌肉一软一柔,两靥滑溜得像可以搁一个小梯子。

我便问:&ldo;你的问题已得了解答,那我的问题呢?&rdo;

梁挽只忽然止了笑,那富有深意的模样,就像是一个人在云巅里看着什么晴日下的交锋。

&ldo;你都已经暗中查过了,还需要问得这么清楚么?只是萧慢前辈并没有那么好找……你是拜托了郭暖律去的吧?&rdo;

我一愣,想他这不是默认也几乎等同于默认了。

于是,他又道:&ldo;至于我来的路上,确实是遭到了一些蒙面人的袭击,领头那人似乎是聂家锦州分舵的一个首领‐‐&lso;青劫手&rso;赵青。&rdo;

我听得心头一震,他又分析道:&ldo;但这赵青是最近三年才新加入聂家的,聂老板身居在此,应该是不会认识他的……&rdo;

说到这儿,我心头猛地一恍,而他则细致地观察了我。

然后,我们几乎含着同等的默契,同时沉默了下来。

交锋几乎被消弭于无形之间,一些致命的审问仿佛只是情人之间玩笑的私语……

……是吗?

梁挽一低头,又替我包扎了几分,最后抬眼看我,目光带了一丝后怕,又带了几分坚定。

&ldo;你这次打的一架,打得颇为惨烈啊。&rdo;

我只嘴硬道:&ldo;可不止我惨,那人也被我开了五个口子……不过是他身体强悍于我,才侥幸没输罢了……&rdo;

&ldo;他没输?也没死?&rdo;

梁挽疑道。

&ldo;这样强悍的人,到底是谁?&rdo;

我沉默了几分,道:&ldo;接星引月阁的杀手素来强悍,且只有排名没有姓名,若说是谁,谁都可以是他们,他们可以是任何人。&rdo;

梁挽陷入一些沉思,我又道:&ldo;所以小错当年才无论如何都要做到脱离这个杀手组织,若非我当年把他从死人堆里捡回来,定居在此,他也不能找回自己的姓名。&rdo;

他也叹了口气道:&ldo;难怪他无论如何都要护住你。&rdo;

说完,一切似乎已经就绪,他最后拍了拍我的肩,然后去点了一根蜡烛,接着烛光掩映,我瞧见他那秀美的面部轮廓犹如画上的绝色一般,随着光影变幻而透出更多不同的美姿妍态,我看得微微一怔,他却只冲着我微微一笑。

&ldo;谢谢。&rdo;

我一愣:&ldo;谢什么?&rdo;

我可是矢口否认了真相,这还谢我?

他只站在烛光下:&ldo;谢你到底还是给了我一个答案。&rdo;

&ldo;这……不清不楚的答案也算是一种答案么?&rdo;

&ldo;算的。&rdo;他沉默片刻,在微笑抛下一道无声无息的惊雷,&ldo;所以,我也要离开明山镇一段时间了。&rdo;

我立刻惊楞地看他,道:&ldo;什么?&rdo;

他只是坦然笑道:&ldo;你已去赴了一场生死决斗,了了这段属于小错的因果,我自然也得去赴一场生死约,了一了属于我自己的因果。&rdo;

我被他说得云里雾里,奇怪道:&ldo;什么因果?&rdo;

他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身上轻轻一动,竟像是变戏法似的,从袖口处抛出一块儿沾了一点儿露水的糖糕,放在桌上的盘子里,分成两半,给我推了过去一半儿,我有些疑惑地看着他的举动,他却只冲着我笑了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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