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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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来吧,我特地在隔壁镇子上给你买的,边吃边说。&rdo;

我既无奈又惊喜地看了看他,感觉就像天大的事儿塌下来,他也把柴米姜醋放在第一位,吃得好睡得好才是要紧。我也只能学着他的样子苦笑几分,乖乖伸手,把糖糕塞了一块儿到自己的嘴里。

他接着吃,接着笑说:&ldo;你有属于自己的过去,我也有自己的谜团要解。之前一直不能和你敞个清楚明白,你不好受,我也不舒畅。&rdo;

&ldo;此番若是能了结这段因果,以后我们就可以无所顾忌,抛开一切,舒舒服服地在一起了。&rdo;

&ldo;所以,我才必须要去。&rdo;

我皱了皱眉:&ldo;你……是要去复仇么?&rdo;

他掰扯糖糕的手指微微一顿,而后继续恢复了拉扯。

&ldo;复仇对我来说是要紧,但不是最要紧的事儿……许多当年之事,连我这个经历其中的人都有些看不明白,须得查明真相才行……&rdo;

我立刻道:&ldo;你若要查案,我也可以帮……&rdo;

&ldo;小棠。&rdo;

他目光坚定地看向我,忽然笑了一笑。

&ldo;你既只打算做聂小棠,那就好好做聂小棠吧,好不好?&rdo;

我一愣,几乎可以感觉到他话里那流淌着的浓烈爱意,可那一股伴随爱意而一往无前的决绝,及再无来者的决意。

他一心一意看着我,那目光明亮得可与日月争辉。

&ldo;聂老板,明山镇之外的人与事,本就与你无关。你当初为了朋友,把生死抛之身后,不顾一切去决斗,我也尊重了你的决定……所以我希望这一次,你也不要拦我、劝我……&rdo;

我喉头一窒,像天心不测地滚落了几个浩渺剧烈的神雷,溜达在我的胸腔,就是一道道难言的震动。

&ldo;我可以不拦你、不劝你……可你,你能不能再呆一些时日?&rdo;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忽然之间害怕极了,怕这是最后一次,怕他是真的有去无回,于是这样近乎哀求地问他,我心里盼他,我几乎难以割舍地希望他能再给我一些时日,给我一点时间去准备。

而梁挽想了想,光洁的面上被摇曳的烛光晃出几分极致的不舍和难过,到最后,他却还是拾掇出一丝笑,对着我。

&ldo;也许可以再留几天,也许只能再留一天,得看情况……&rdo;

我眉心一动,口腔里咀嚼的甜刹那间变了味儿。

&ldo;为什么这么快?&rdo;

为什么人的心,也可以像嘴里的味道一样变得这么急?

他却只是看向我,目光动情地晃动起来,空气里好像都蠕着晃着他的一番赤诚,由此递出来的一句话也让我震惊到了无以复加。

&ldo;因为你太好了……好到,我都快忘了自己。&rdo;

我震了一惊:&ldo;你说什么?&rdo;

他笑了笑,那笑容像被烛光浓染了一圈虹霓似的灿芒。

&ldo;自从遇到你,很多事情都变了。&rdo;

&ldo;也许一开始,只是为了一时情致,一场惊艳,为了一时一刻那难以抑制的冲动……为了不服输,为了不在人心的比试里落于下风,为了不叫你看轻我、小觑我……&rdo;

&ldo;可到了后来,我都已经快忘了,这最开始是为了什么……&rdo;

&ldo;我只知道……&rdo;

&ldo;是你太好……&rdo;

&ldo;是我越来越舍不得……&rdo;

他叹了一口深沉的气,像是把自己剖开来道尽情绪后,才作出了一番决定。

&ldo;待在这么好的你身边……我也觉得自己在一日日地变好,感觉若是再这么待下去……再不去解决那段因果,了却那段过去的恩怨,我就不舍得再去冒险……&rdo;

&ldo;不舍得再去死了……&rdo;

我听得骨节震动、脏腑颠倒,本来心头的每一处悸动,都能被我小心地拿捏压制着,让我可以做到尊重他的决定,可如今越听越震动,连空气都像是偏帮着他和我说情话,让我再也抑制不住。

我一下子冲上前去,拧住他的臂膀,不让他离开我分毫。

&ldo;你到底是怕自己不舍得去死,还是怕我和你一起去死?&rdo;

梁挽面上微微一震,我又道:&ldo;决斗是只能单打独斗没错,可是查案复仇又不是你一个人的事儿,你交了这么多朋友,结了这么多人脉,不就是希望有朝一日能用得上它们么?你肯定会和你的朋友一起去冒险,那你凭什么就想抛下我,一个人去了结这仇怨!?&rdo;

他苦笑几声,指了指我的腰腹。

&ldo;因为我的小棠看着聪明,其实有时也笨笨的,老是受伤添红的……怎能让人不担心呢?&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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