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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宝代并没有让人守夜的习惯,所以小檀熄完灯之后就下去睡觉了。
薛宝代早早就躺了下来,就连小檀都以为他已经睡着了,但不知是心烦还是其他原因,他一直翻来覆去的,一双大眼睛怎么也合不上,这会儿脑海里更是忍不住回想起在书房的那一幕,怎么都甩不出去,惹得他不仅没有丝毫的困意,还越来越精神。
到最后他干脆又从床榻上坐了起来,看向了窗外。
只是书房离小春院有些距离,还隔着一座院子,压根看不到那边是不是也熄灯了。
书房这边,李桢还未歇下。
为处理公务,她伏案太久,筋骨有些酸痛,便从书房里出来了,打算寻个僻静处,透透气,只是刚走到院子里,却忽然听到了一阵细微的动静。
此时夜色已深,各院应该都歇下了,而且平日里如果没有特别的吩咐,也不会有下人来书房这边,李桢本要疑心会不会是贼人,结果下一秒看到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贴到了书房的门前,还努力踮起脚尖,看样子是要窥探屋内的情况。
她并未声张,而是将目光紧紧落在那人身上。
薛宝代只是想要来看看书房有没有熄灯的,见屋子里黑漆漆的,以为李桢已经睡下了,便想要再偷偷溜回小春院,怎料一转身,却发现李桢就站在自己的身后。
骤然对上李桢那双清冷狭长的眸子,薛宝代一时间都忘记眨眼睛了,他没想到自己运气那么不好,被当场抓包了个正着,更没想到李桢也还没有睡,明明屋子里的灯都熄了。
可转念一想,小春院的灯也都熄了,可他还不是偷偷溜出来了。
由于心虚,薛宝代低下了脑袋,还忍不住抓了抓衣袖,这副模样落在了李桢眼里,她并未询问少年为何会出现在这里,而是轻声道:“外面更深露重,先进去吧。”
说罢,门被推开了,薛宝代此时想要找个比较合适的借口,但磕巴了半天也没找到,李桢又把他面前的路给堵住了,他只好硬着头皮进去了书房。
屋里的确比院子里暖和得多,但明明下午才从这里跑掉,现在却又回来了,薛宝代难免忍不住乱想些东西,就在他正想着的时候,李桢走到案前,对着他道:“还有三本案折未看,等我片刻。”
还以为李桢又要自己伺候笔墨了,见她已经眉眼认真的看起案折来,并未安排自己,薛宝代便就近寻了个椅子坐下,随后悄悄抬起漂亮的眼睛,在屋子里四处张望,打发着时间。
虽说李桢大多时候都是歇在书房的,但这里的装饰很素净,物件也很少,除了几件古董摆件外,就只有里间摆放着的一张小床。
薛宝代看了一圈,却发现怎么都不见食盒的踪影。
这让他忍不住在心里嘀咕,也不知道李桢有没有信守承诺,帮自己吃完那两盘醉虾。
只在书房里就只待了一刻钟后,薛宝代便开始有些坐不住了。
他本来是因为睡不着,才好奇想来书房这边看上一眼的,没曾想才在这里待了一会儿,自己那么快就困了,而且眼看着李桢快要忙完公务了,他突然意识到,自己若是再不离开,万一被留下来,那无异于是羊入虎口了。
于是他开了口,跟李桢说了自己要回小春院。
最后一本案折刚好看完,李桢抬起眸子,示意少年到自己跟前来。
薛宝代的身体反应比脑袋要快一些,但等到他走到李桢面前,用不解的眼神看向她时,才意识自己好像太听话了些,不由得咬唇,小声的问道:“叫我干嘛呀。”
屋内的烛火已被李桢点亮了几盏,没有那么昏暗了,李桢可以清楚看到自己小夫郎的表情,有那么点疑惑,还有点忐忑,更有几分着急。
至于为何着急回去,李桢似乎也能猜中一二。
她心里一动,慢慢缩短两个人的距离,直到鼻尖萦绕着浓郁的依兰花香,薄唇差一点就要触碰到少年敏感的耳垂,才骤然停下来,
因为她的突然凑近,薛宝代连动都不敢动了,就在他以为李桢是又想要亲自己,都紧张的准备闭上眼睛了,却发现她已经停了下来,嗓音低沉,还透着一丝笑意。
“书房的床榻只能容下一人。”
薛宝代也不知道李桢为何要跟自己说这个,只觉得脸颊有些烫,愣愣的点头道:“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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