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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枫走的很稳,稳得甚至有些慢吞吞。
「尝尝,我找人学了做这个『豆儿鱼』……」
「嗯,不错,很酥,甜度也正好……」
「啧啧,摄政王洗手作羹汤.......」
「非也,是为夫为『爱妻』洗手作羹汤……」
「悬赏万金的画是谁画的?」
「当然是本王,谁能将你画得如此惟妙惟肖……」
「我竟然不知自己有枚笑窝……」
「你左边脸上有一处笑窝,眉尾丶外眼角丶太阳穴丶下巴四处有六颗小痣……」
「王爷好生厉害,连这等小事都理得清清楚楚……」
「……」
「这里供奉了你父亲和小妹的旧物,可当衣冠冢……」
「启鸿寺方丈为他们整日诵经,助他们早登极乐。」
「镜尘,我不知,不知该如何谢你……」
「不用谢了,下次再遇到你那班兄弟想着选我一回……」
觉枫脑海中翻来覆去皆是与镜尘相处的片刻,泪珠成双地滚了下来,好在日冷天寒,水痕流过瞬间便被冷风吹得杳无踪迹。
耳边山风丶潺潺溪水都似在呜咽,他脚下加紧,急着离开此地。
他将晴暄安稳放在「梨落」背上,自己牵了另外那匹。
回到隆恩殿,允明看着受伤的晴暄脸色大变,招呼了其他几名内侍七手八脚将晴暄架到了床榻之上。
觉枫见晴暄有内侍和太医照料,和晴暄打了个要告退的手势。
晴暄注视了他半晌,挥了挥手。
觉枫躺在住处,睁着双目盯着房顶,等待夜再深一些。等夜再深一些,才好安眠……
同样无法安眠的并不止他一人,镜尘亦站在窗前,望着幽远天幕出神。
「啪啪啪」房门轻响,镜尘浅浅答了句:「请进。」
「看你房中还亮着,便想来找你说会儿话。」
镜尘为母妃倒了杯清茶:「孩儿怕舟车劳顿,便没去打扰。」
镜尘拿了腰牌赶到宝鉴山庄,很是顺利接出了母妃和明焰。他本不想耽搁,可毕竟母妃丶明焰无法赶路,只好选了处偏僻店家住下。
「镜儿,明焰童言无忌,你不要放在心上。」冉娘娘忧心忡忡看着镜尘倦容说道。
镜尘心中某处被蜇了般疼了一下,脸上并未改色:「母妃何出此言,孩儿并不记得明焰说了什麽越矩之言……」
方才,三人用饭之际,镜尘与母亲简单将事情来龙去脉说了说。
明焰睁着圆眸本自顾自吃饭,冷不丁来了一句:「聂大哥是坏人吗?」
冉娘娘看明焰问出此言,镜尘眸光兀然暗淡,心中有了些猜度。「人人皆有行事的尺度和循序,有时亦无法以一事评断他人好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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