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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焰眨了眨眸子,长舒了一口气,「聂大哥不是坏人就好了。」
冉娘娘看着他这天真模样,宠溺地抚了抚他的脑袋:「哦,为何?」
「聂大哥要是坏人,明焰便没法留着他给的那些玩意儿了,还有小红马……聂大哥不是坏人,明焰便可以将那些玩意儿和马驹都留下。」
「等回了昊都,娘亲为你买新的玩意儿……马棚里顶好的小马随你挑……」
「不成丶不成。那怎麽能一样……况且,聂大哥的那些玩意儿都是他亲手做的,外边是买不到的……小红马最听我的话……」明焰越说越急,脸蛋染上了一层红,粉扑扑的如鲜桃一般。
明焰看了看母妃又看看绷着脸的大哥,低眉顺眼地悄悄说:「而且他做的这些都是双份,他说大哥小时候苦练武艺,想必没怎麽玩过这些玩意儿,便给他也做了一份……」说着从手边掏出一辆木制的精巧小车,指尖指着车辕上刻字,「呶,这里写着赠镜尘。」
冉娘娘闻言,脸上一窘。转了个话头:「那前些日子,你还气他将你甩出去,天天念叨个没完。」
明焰抹了把脸,嘻嘻笑道:「聂大哥如同我师父,平日我们也常如此教习。他若不挡着,我那一下定能将那个男狐狸伤得不轻,他们看来有些渊源,不想我伤他……」
冉娘娘平素教养颇严,听明焰胡言乱语,镜尘也面色不虞,赶忙喝他:「打住打住,什麽男狐狸,难听得紧。」
明焰仍是不服:「夫子说过有些人便是狐狸相,这等相貌最会惑人,聂大哥必是被他迷惑。」
「我吃好了,母妃丶明焰早些歇息,明日一早便要赶路。」镜尘猛地站起身,脸上挂着逊顺笑容,匆匆撂下一句便回了房。
冉娘娘见镜尘不想提起,也便收敛了话语。她手指攀上镜尘清瘦脸颊,目光在他双眸间逡巡良久,「怎比上次瘦了这麽多……」
镜尘纳着笑容,垂下眸,含混道:「近日,军中事务多了些。」
冉娘娘眼中噙着泪:「镜儿,母妃任性让你难为了。」
镜尘使劲儿摇了摇头:「母妃何出此言,孩儿不过是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冉娘娘心中清楚,镜尘即便大权在握,武力强悍,可在强敌地盘以身犯险还能全身而退,定是做了许多退让和妥协。看他吃饭时满目的落寞,想必与聂兄弟有关系,如今不见聂兄弟身影,或许两人已成陌路……
冉娘娘越想越不是滋味,「你和……」冉娘娘启了启唇,「若是心里难受,给母妃说说……」
镜尘深沉眸子中飘动过了一场疾风骤雨,他哽了哽将所有压下,颤着双唇说了句:「母妃抱抱孩儿吧……」
冉娘娘心中疼了下,若非难过至极,镜尘绝开不了口。她拥着镜尘拢入臂弯,温暖温柔的怀抱将镜尘团团环绕。
镜尘方才觉不出半点难过,如今在母妃怀抱中,暖意袭遍了周身,痛意也跟着涌了上来。
他在心中告诫自己:「一晚,仅此一晚。让自己放纵难过一会儿,明日一睁开眼便要收拾好面目,重新做回奕国摄政王……」
第100章束装就道
自那件事後,镜尘许久未踏入清翮宫,可如今自己即刻奔赴沙场,能够庇佑母妃她们的只有皇祖父。
清翮宫前,日光碟机散薄薄晨雾,一束束金光带着暖意投下来。」咱们进去吧。「镜尘看母妃近乡情怯,眼中的诸般情愫涌动,脚步踟蹰,低声问了一句。
冉娘娘揩了揩眼角泪痕,攥紧了明焰的小手。
明焰头一次登上如此气派的宫殿,有些胆怯地往母亲身後躲藏,看着哥哥伟岸身姿心中又踏实了几分。
镜尘舌尖抵了抵牙,抱拳垂首:「拜见皇祖父。」
明焰早被母亲嘱咐了多遍,他跟着兄长有样学样抱拳垂首:「拜见皇祖父。」
冉娘娘垂眸拜道:「拜见太上皇。」
太上皇见了三人,百般的情愫混在了一起,不知先说哪句。「快快起来。」
他踱步到冉娘娘和明焰近前,昏黄眸子闪烁光芒,看着明焰这和镜尘小时候一般无二的长相,他随即有些哽咽。
当年,他竭力劝阻不要妄信术士之言,可那逆子偏听偏信,竟要将尚在襁褓的孩子雷击处死。只是当年传位便是因体弱精神不济,劝了几次,镜尘父皇仍一意孤行,便无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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