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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老太太缓缓又躺了回去,呢喃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世子放心去,老祖宗这?儿有我呢!”从纹见江泊呈放心不下,忙站出?来说。
江泊呈带着管家脚下匆忙着出?去,他从大拇指上褪下一个?扳指递给管家:“去城西黄花巷去寻一个?叫苗六的人。”
管家接过扳指忙去了。
乾坤殿内落针可闻,道丰帝于案前处理?要务,龙涎香已燃烧了大半,他这?才搁下笔,靠在后座上,伺候的太监忙上前,替他揉捏着眼角。
“你可知,朕唤你前来,所为何事?”道丰帝声音略带疲倦。
“臣不知!”
“不知?”道丰帝睁开眼,拂开小太监按摩的手,“内阁与兵部的折子都堆到朕这?儿来了。”
许是并不想置气,他强压下怒火,将堆在右手边的折子统统丢在江泊呈面前。
“看?看?!”
道丰帝抿了口茶水压下火气,又缓缓放下。
江泊呈拾起散落地上的折子,打开来,不禁冷笑?,动?作真是够快的。
带头?参他的,是新科状元江舟,折中所诉他无视江南律法,以人命祭祀殉阵,天理?不容。
此人才情?俱佳,于内阁虽担任小小的编撰,却可很受内阁重视。
至于这?所谓的兵部,则是关山。
关山当年入军驻守边疆,举荐他的,正是兵部尚书!
“你以往办事,从未出?过岔子,如?今却出?了这?样大的纰漏!”道丰帝捏着鼻梁,“你要朕怎么保你?”
江泊呈放下折子:“保不住,便舍了罢!”
“放肆!”道丰帝震怒,将手边的茶杯朝着江泊呈掷去,滚烫的茶水浇湿了他的衣襟。
“好好好!你既如?此想,朕便全了你的心意!”
“来人,将他收监诏狱,择日再审!”
江泊呈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收监诏狱,而非大理?寺。
伯爵府世子江泊呈被收监一事,消息像风一样,瞬间传遍了整座京师。
人人皆知,江泊呈是道丰帝的爪牙,可他却自断臂膀,这?是为何?
从纹得知消息后,急得如?同火上浇油,忙勒令下头?的人不许到老祖宗跟前胡说八道。
她将闲杂人等一律赶离慈安堂,就留了几个?贴身照顾的,老祖宗如?今年岁已大,以前便遭受了儿子儿媳双双亡故的重创,好容易这?些年稍稍缓过来了一些,又被今日的婚宴刺激得泛起了旧症。
若是让她知晓世子入了诏狱……
林家一向与伯爵府交好,林夫人得知将老太太病重,忙上门来探望。
江老太太打起精神与她说话。
那林夫人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叹了口气:“老太太也不必担心,世子颇得圣上赏识,必能平平安安地出?诏狱,我家老爷得知……”
“你说什么?”林夫人话还没?说完,便被江老太太打断,她一把抓住林夫人,“什么诏狱?”
林夫人这?才明白过来闯祸了,她不自然?地站起身来,挣脱了江老太太的手:“这?……您不知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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