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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危难他救了她
江絮看着那张冷峻的面孔,渐渐地陷入了沉思,她不知道他何时跟来,也更不知他听到什麽,看到什麽,为何在被暴露时不逃跑,硬要站在原地?
她有好多好多的问题想要去问他,但唇瓣微微张了好一瞬後,却始终没能说出半句话来,而她那张原本还平静的脸,也在这回,被吓得瞬间白了好几个度。
江席玉在她问完後并没有答话,而是目光幽幽地看向江絮身後那阴森无比的树林,她不知为何,他的目光总是给她一种很不安的感觉,她有些狐疑地转头看去,只见那幽深的森林中不知何时出现一团巨大的黑影,那团黑影要是不动还好。
一动还发出野兽的低吼时,她再也平静不下来了,她眼眸中的狐疑慢慢化为惊恐,甚至就连手中原本举着的蜡烛也因害怕而从手中滑落,最後落在雪地里头,彻底熄灭了烛火,也熄灭了她眼里头的光。
她还从未知道这森林中竟有野兽出没,她还以为这里很安全,所以才在此处建立衣冠冢。
没成想竟遇到此类事,眼下的她被吓得一句话都说不出,眼看着那团黑影越来越近,而自己个儿双腿却似被钉在地上般,无论怎麽动也动不了半瞬,甚至就连大脑也因害怕而停止了运转,就这麽呆愣愣地站在了那儿。
就在这时,一个温凉的触感从手腕处慢慢扩散开来,渐渐暖化了她原本因恐惧而僵住了的血管子,使她整个身子得以动弹,当她正准备去瞅时,就被江席玉拽着朝前跑去,她不由得捏紧了自己的裙角。
满是弥漫着夜雾的森林中,她被他拽着不停向前疾奔着,身侧两旁被夜雾遮挡瞧不清的树木,落在她眼里,均成了那发出低吼咆哮的野兽,让她害怕的就连手心也冒出细细密密的汗来,而风儿吹过树木发出的沙沙声,落在她耳中均成了无数的鬼魅在哭泣。
听起来诡谲而又荒诞,也让她的恐惧的心理达到了巅峰,她怕急了,便又下意识地握紧了江席玉手几分,她不知道为何,原本很短的路程现在走来却异常的长而又慢,就好像他们已经在这片森林里迷路了一样。
就在这时,她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冲击力使她身子失去了平衡,猛地被拽到了地上,接着便是那野兽低吼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江絮一听这低吼声,近在咫尺时,身子瞬间被僵住了,她满眼含泪的去看江席玉,却见他只是站在那儿,并没有动静,她本以为,他会看着她葬身野兽之口。
毕竟是她假冒在先,也是她有罪,要罚就罚她,这样也好,可以去见她了,只不过可惜的是没能见到母亲一眼,若是有机会,她真的真的,好想再见母亲一眼。
她忽而感觉到脚踝处似是被野兽用利爪抓伤,因为她清楚感受到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从脚踝处慢慢蔓延至全身,这种难以言喻的疼痛直达心田让她想叫却又不敢叫。
而求生的本能使她从袖中掏出随手备着的吃食准备丢在一侧地上引诱野兽,好让她暂时脱险时,就听野兽忽而发出一阵凄楚的叫声後应声倒下,而後她感觉到自己身子像是被人打横抱起,并快速地逃离此地。
江絮已经毫无任何气力可言,她只是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血液正在一点点儿的流失着,她不知道自己脸色是怎样的差,不知自个儿伤势如何。
只是脚踝那点儿的疼痛似乎更加明显了,而她却不敢喊一声疼,只是咬紧牙关,憋得汗珠渐渐从她额穴处缓缓流淌下来,一些流进她的眼中,她顿时觉得眼睛火辣辣的疼。
她全身无力地瘫在那人怀里,嗅着他身上的雪松香,身上的那股疼痛便能缓解下来似的,江絮的瞳孔中好像出现了个虚晃的影子,让她很有安全感。她觉自个儿好困,好想闭上眼儿睡一会。
就睡一下下,不会有事的。
正当她想闭上眼眸好好的睡一觉时,就听江席玉用那命令且又透着冰冷的话语说道:“不能睡,再坚持会。”
可她听着他这话,为何更想睡了?
她真的好困好困……
江絮意识逐渐涣散,最後慢慢合上眼眸,也没听见江席玉为她讲的故事。
——
江絮又做梦了,因为她竟梦到了死去的江絮正笑脸盈盈地站在她跟前,她身上也无死时那可怖而又骇人的伤痕,取而代之的是吹弹可破的肌肤和没有任何虫茧的手掌。
“姩姩,谢谢你。”
她眼眸中似闪着如太阳般的光芒似的,是那样的充满灵气与光芒,她笑起来时唇边还有个小小的梨涡,使她看起来更加可爱。
她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江絮,甚至还伸出有些颤抖的手,想如往常般抚上她的脸,却扑了一空。
她惊讶地看着自己掌心,泪水慢慢盈满眼眶。
“姩姩,这段时日我在这里很开心,你不用再担心我了。”
江絮从她身侧走过,眼眸还如往日般闪烁着灵动,似乎没注意到她的情绪,要是以前她早注意到了。就像是在告诉她这只是在做梦,出现在她眼前的只是她的虚影,并不是真的。
“阿絮,生辰快乐,若能重来,你还会再救我吗?”
这是她一直想问的一个问题,她真的很想知道。
她眼含热泪地看着她,却见她弯起一个极其漂亮的眼眸,冲她甜甜笑道:“我不会後悔,谢谢你的祝福,还有,姩姩要一直一直开心快乐下去。”
江絮说完,她身子就在她眼前渐渐化作一团泡沫,慢慢飞上天际,直至消失不见。
她则呆愣地看着她化作泡沫飞上天空却又无能为力,毕竟这个江絮是假的,是本该不存在的,若是真的,那就好了。
只是为什麽泪水从眼眶中跑出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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