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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夜漫漫,春雪消融的深夜,黑暗中毫无睡意的魏清起身灌了一杯冷水,喉咙发出“咕咚咕咚”的声音。
冰凉的液体从口腔流入温热的食道,饱腹的水和空落落的心情让他感到烦躁。他放松地将自己甩在床上,被单微凉触碰光洁的皮肤,有什麽东西急需破茧而出。
静止了一会的魏清突然弹起,在黑暗中打开了电脑,登录了一个许久未曾登录的论坛。鲜艳的色彩映在他冷淡的面庞,瞳孔被不断刷新的页面投上变幻的光亮,五分钟後,他选了一个头像清秀的页面,聊了两分钟後,动身前往约定的地点。
天气寒冷,水温表一直不上来,魏清花了十分钟啓动着他的老年大衆。入狱前还是新车,白白冷落了这麽多年,还未曾发挥他的作用,怎麽能轻易换了呢?
魏清驶出车库,往几公里外的目的地,路上昏黄的路灯肩负着责任,由人们规划好的距离丶高度丶工作时间,唯有光亮失去的时候才能获得毁灭的自由。
魏清到101Bar的时候,不算大的店内,人数却不少。最密集的地方是正在进行的现场表演,两三个身材性感的男人正戴着黑色的兔耳朵丶眼罩,身上的布料寥寥无几,周围的人尖叫,起哄着。不是十分爱凑热闹的少部分人则坐在靠墙的位置上,观察寻找着今晚的匹配之人。
魏清打开门後,环顾着约定的信号,红色丝巾。
他没有留意到的是,在他推开门的时候,就已经不少人在关注着他,因为他的打扮十分地“正常”,气质淡然,周围几个蠢蠢欲动的人还在观察他是否是误入GAYBAR的直男。
魏清不知道自己被标记为抢手货,他无心久待,在就近门口的位置坐下,拿出手机联系“红丝巾”。
屏幕的光打在他的脸庞,将脸部线条勾勒得更加清晰,显出几分凌厉的气势。发出的信息短时间未见回复,周围的视线越发直白,魏清有些不适。
他正想着要不打个电话过去的时候,一只手搭上他的肩膀,随後来人挤到他的两腿之间,魏清下意识地身体往後拉开距离,来人却趁此时机虚坐在魏清的左腿,语带几分惊喜开口:“刺青?”
“你是红丝巾?”魏清没有推开男人。
他穿了一件黑色的紧身毛衣,深色的高腰牛仔裤,黑色的指甲油的手正挑着魏清的下巴,直白地作仔细观看的动作,身上的香水味和带酒气的吐息熏得魏清有些懵。
“不然呢?我对你很满意,走吗?”红丝巾一边说,一边伸手在魏清的胸膛前摸索着。
上眼皮的眼影在灯光的照射下散着魅惑的光,欲望的眼睛毫不掩饰地直视着魏清,艳红的嘴唇即将贴上魏清的唇,他皱着眉侧过脸,红色的唇印留在脸颊。
魏清垂下视线,看到一条白色波点的红丝巾正绑在牛仔裤的裤腰位,只是头像里清秀的脸庞为何是这样的“妖姬”?
“我不是刺青,你认错人了。”魏清说完站起身,不顾还坐在腿上的人,快步往门口走去,只想将身後紧追不舍的“炮友”甩掉。
第二天早晨,魏远舟办公室里,一个男人将手里的几张相片递上。
“你是说,他去了GAYBAR?”魏远舟拿着手里的照片,那个鲜红色的唇印异常刺眼,斑驳的彩色灯光打在魏清周身,周围均是打扮个性的男人。
“後面这个男人是谁?”他去这种地方做什麽?魏远舟皱眉。
“应该是炮友?”
“什麽?”
“同志们都流行这种吧,偶尔约个炮什麽的。”
魏远舟挥退男人,继续看剩下的照片,那个化妆的男人坐在魏清的腿上,靠得很近,不知道是在说什麽。
他深呼吸,揉了揉太阳穴,消化着魏清是GAY这个事情。
魏远舟当天无心工作,他就想不明白了,魏清什麽时候开始喜欢男人的,自己和他呆一起的时间也不短啊,为什麽从未听他说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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