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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清正纳闷今天怎麽这麽空闲,都没有人来,就听到前台传来声音,他提高音量说了稍等,就懒得搭理他,往专用洗手池走去。魏远舟亦步亦趋地跟着,魏清要被他烦死了,开口:”跟着我干什麽?”
“我也要洗手,小叔你把我弄脏了不对我负责啊?”
店里来了客,魏清着急洗他说的脸上污迹,看到自己手臂一片油污,要被他噎死。这个人真的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魏清又看到他的夹克上自己的一个手印,有种作茧自缚的恨。
休息区旁边有个洗手间,洗手池是方便维修人员洗一些油污比较重的东西,是仓库靠近维修区的一个方形池子。洗手的时候,正对的墙面上是三个水龙头和放了各种清洗剂的小隔层,後方和右侧均是到两面直接连着二楼隔层的黑色金属挂网,上面挂满了各种小型的配件,透过一些洞眼可以看到前台休息区,只有左侧是无遮挡对着维修区的。
魏远舟将见机行事践行到底,魏清挤了洗手液刚离开泵头,他就跟着挤了一点,有模有样地搓洗起来。魏清一边洗手一边看着他用手背一顶水龙头,直接开到最大,衣服下摆溅了不少水,袖子也不卷,于是那个本来就脏兮兮的袖子在开得哗啦啦的水龙头下,再冲一会儿水,就要湿完了。
魏清洗干净手,一把关掉那个水龙头,叹口气:“这麽大个人,洗手都不知道撩袖子的吗?”
魏远舟举着的手还有残馀的泡沫,有几滴顺着手踝骨滴落在地面,他低垂视线看着魏清用洗得发凉的手把他的袖口往上推了一把,穿着短袖露出的小臂匀称修长,抓住他手腕的手冰得他有些燥热。魏清对他的吸引很难形容,他就是好像经历过很多,有时候觉得他很年轻,有时候又觉得他很老道,他的身上有种魏远舟想琢磨的捉摸不透。
魏清帮他把最近的水龙头开到适宜,将手里的泡沫冲掉,湿着手将脸上摸了两遍。并没有特别的手感,手上也不脏。有几分狐疑地开口:“我的脸,哪里脏了?”
有句话叫“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魏清总是会把自己限在有心人布置的困境里。此刻的他背对着黑色的洞洞板,脸上留有水痕,鼻间和颧骨处由于摩擦有些泛红,虽然眼神冷谈,语气不善,可这副神情在魏远舟眼里居然有几分引诱的意味。
“这里。”魏远舟若无其事地忽略他语气的怀疑,踏前一步,直接伸出右手以一个托着他左边脸颊的固定,左手再摸上他的右边的唇角下巴位置,稍微用力地摩擦了下,却不松开手。他感觉到魏清身体瞬间的僵硬,喷在他手背的呼吸气流温暖拂过後吹出凉意蔓延到手腕,像是要顺着袖口吹进他的身体里。
魏清感觉後背泛起了一片鸡皮疙瘩,有些心虚地想起昨晚在浴室发生的事,真是怕什麽来什麽,他只皱着眉低垂着视线看左边嘴角的手背。那只手的大拇指状似不经意摁住了他的下嘴唇,魏清擡起视线,才发现他的脸离得这麽近,一股有些熟悉的香水味弥漫在周身。
于是魏清马上伸出右手,用力抓住他图谋不轨的手腕,拉开了贴着他嘴唇的手,脸颊往左边偏远离另一只手,语气警惕:“好了吗?”
魏清视线直接逼向他,浑身绷紧像竖起了刺的刺猬,准备把自己卷成一个球,一有不妥就要快速滚走。
魏远舟自从想明白自己想干什麽之後,对魏清以外的人一点想法没有,魏清就是他想住下的新大陆。他忍得难受,像一个想以上犯下的小辈,不过好像也是这样的打算。魏远舟又想明白了一点,打算采取软攻:“小叔,我可以吻你吗?”
魏远舟话音刚起,恰好前台的顾客也大声吼了句:“老板人呢?!”
魏清无疑是听到了,他有些骇然地瞪着眼前的魏远舟,那双低垂视线的双眼深邃,浓密像尖刺般散开的睫毛将眼神遮挡得朦胧不清。不过可以肯定,此时眼神的终点在他抿紧的嘴唇上,他赶紧让自己的表情不要过于夸张,可是有些剧烈起伏的胸膛和不稳的呼吸出卖了他。
两人就这样僵着,气氛暧昧,视线胶着。
“来了!”魏清侧过头回了一句。在即将失控的关头,用力挣开,直接侧身从魏远舟眼前走过,就在他的右脚踏出洗手池的第一步,他就被人大力往後拉了回来,被一道力的惯性掼在洞洞板上。
魏清的身体和金属板的碰撞发出“嘭”的一声,无法预料的方向让他的身体不稳地压到一些物品的挂鈎上,後背传来轻重不一的疼痛。板上的各种车内配件“噼里啪啦”地掉落下来,其中一个粉色的方向盘套掉落在魏远舟的肩膀上,像是戴了一个圈在脖子上。
前台的男人听到巨响吓了一跳,爆了句粗口,往声源走来。
“不可以。”魏清不得不直面问题回答,又怒不可遏,被蛮力压住腿都站不直,後背一用力就疼死。而且只有几毫米厚的板面被这麽重的力量压住,有几分承受不住的柔软。魏清使了点力,结果头上一块要掉不掉的车载香薰包就直接砸在他的头上又掉落在地,如同以此来回应他的拒绝。
既要分散一只手撑住板的支柱减轻重量,另一只手又被抓住。此刻的魏清上半身後背贴着板,腰被用力地搂住,双腿中间又被魏远舟抵住,整个人就是靠着自己撑在板上的一只手和他的大腿在受力。不知道还以为他们在跳华尔兹,这种姿态真是要把魏清气笑,他突然觉得今晚就要把这个板拆下来丢到垃圾桶。
“就一下。”
“你敢!”魏清透过洞眼,瞥向外面,一个穿着黑色外套的男人在走近,明显的底气不足。他不怕被人看到和男人怎样,就怕处于低姿态的时候被人看到,这是他最不能接受的。
魏远舟见他气得眉尾飞扬,居然不害怕,反而觉得他变得生动好看了。又看准那个男人过来的时机,飞快地侧过头凑近,干脆利落啄了他一下,赶在他快到的时候将气疯的魏清扶起。
“你!”他只借了一点力,就快速站起,用力推了魏远舟一把。
魏清感觉自己被调戏了,握紧的拳头愣是挥不出去。他就像一个烧得要爆开的高压锅,“咋咋呼呼”地被一桶冷水浇哑了,颜面扫地的他根本无心去想脸上有没有油污。狠狠瞪了他一眼,放下拳头,就把注意力放到走过来的男人身上。
于是那个带着大金链子的平头壮汉接到了魏清冰冷的视线,察觉这个人和刚出来的那个地方里的惯犯一样狠辣,冻得他停在几步外,口香糖都嚼不动了。
“哪里有问题?”
“我没问题,我的车有问题。”
魏清:……
趁这个时机撒腿跑的魏远舟在路边打了个车,来到汽车俱乐部。
活动还有两天,所以外面的停车场热闹非凡,各种隐藏在城市里的改装车辆纷纷露面。整个俱乐部都散发出一种热烈张扬的气氛,彩旗飘扬,人头涌动。魏远舟数了数临时增加的安保和穿梭其中穿着反光背心的活动志愿者,是忙而不乱的节奏,点了点头。
他走近场内,时间尚早,所以跑道暂不开放,有几个工作人员在做清洁保养。观衆席上有几个穿着火辣的网红在直播或者拍视频,魏远舟只一眼扫过就往二楼的办公室走去。
二楼办公室在一楼入口的正上方,所以走几步楼梯就到了。刚看到办公室的门,就听到一阵“咿咿呀呀”的声音,魏远舟放轻步伐,走到未关好的门边,只见一个穿着红色赛车服的寸头男人背对着门站在办公桌边上,而正对着门的是一个年轻男人。
魏远舟无语地看了一会两人的白日宣淫,帮他们把门关起来,他又站在门边听了一会儿墙角,脑子里想的全是黄色肥料。要不是认出肖杰大腿上的疤痕,他定要破门而入,吓得他们阳痿才甘心。
所以当肖杰心满意足後,出来看到站在走廊尽头窗边眺望风景的魏远舟时,硬如树皮的脸都僵了僵。他朝仍旧黏糊的梁炳双挥了挥手,示意下次再说,就朝魏远舟走去了。
魏远舟听到脚步声转身:“肖经理,俱乐部的办公桌是不是质量不太好?还是就是让你这样用坏的?”
肖杰听闻老油条脸一红,挠了挠头顶:“挺好的挺好的,我注意点,没有下次哈。”
魏远舟点点头,两人一边走一边聊着天。
“你今天来,是要开一开?”肖杰知道他的开车技术,就是和新手不分上下,如果要开跑车进道,肖杰都怕他。
“不了,就是过来看下。”魏远舟摇摇头,又疑惑:“开跑道,有那麽爽?”
肖杰大笑:“那当然,肾上腺素飙升的快感啊。”
“让你在赛车和刚刚那个男孩中选一个呢?”
“嗐!怎麽还提这事呢,况且这哪能一样呀。”
魏远舟想起魏清的那个原地漂移,有了一个新的对策。他对肖杰强调安全管理,在人群的入场中告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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