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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最终做决定的毕竟是克洛维,只要让他觉得确实有必要立刻去处理,场面自然有他压制,但问题在于他确实也不知道第五攸具体为何而来。
克洛维脸上笑意不变,暗红色的眼眸看向第五攸,从对方平静无波的表情上也看不出任何暗示,于是给了第五攸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
一般到了这个地步,第五攸至少也得自罚一杯才能圆的了场面了。
但第五攸却根本没有在意周围那些隐含质疑和阻拦的视线,他的目光再次投向球桌,打量了一下当前的球局分布。然后,在众人略带诧异的目光中,上前两步,对着克洛维说:
“现在到你了?”他指向球桌上一个距离中袋洞口不远,角度看似颇为简单的黄色球:“下一杆打这个?”
他没有回应任何人,也没有解释自己为何突然关心球局,语气理所当然得仿佛他才是掌控局面的人。
克洛维略微挑眉,回了一句:“没错。”
现在其实轮到另一位对手击球,但既然他已经开口,对方自然也不会不识趣的反驳。克洛维现在也有点好奇,第五攸究竞想做什么。
得到肯定的回答后,第五攸点了点头,解开了外套最上面的两颗纽扣方便活动。接着,他背对着球桌,双手一撑,直接坐上了铺着绿色绒布的台球桌边缘,光滑的木质边框承托着他的重量,发出轻微的声响。
然后,在克洛维微微睁大的暗红眼眸的注视下,在周围所有绅士的视线中,第五攸身体向后仰倒,整个人以一种舒展的姿态,躺在了宽大的斯诺克球桌上!
深绿色的绒布衬着他一身黑衣,他的一只手随意地搭在身侧,另一只手则举过头顶,漂亮修长的手指微微弯曲,指尖虚撑在头顶的绒布上。台球桌上方的聚焦灯光毫无保留地倾泻在他身上,冷白的皮肤,铺散开来如同水墨的长发,以及他精致到不可思议的、浓郁稠丽的眉眼,
他像是一件陈列的稀世艺术品,又像一位冷静的献祭者,自然,平静,没有一丝羞赧或局促。
他看向克洛维,那双总是沉静无波,如同深潭的黑眸,此刻在炽烈的灯光下,似有微光流转。那不是热情,不是欲望,而是一种全然的,近乎防放空的专注,一种握弃了所有杂念,只锁定眼前目标的纯粹引诱。
他仿佛将自己所有的情绪,思虑,过往与未来都暂时剥离,只剩下此刻的“呈现”与“邀请”。
他开口,声音不大,却因极致的寂静而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清冷的音色里带着一丝羽毛拂过心尖般的微哑:
“Sir?”
他顿了顿,舌尖轻轻抵过上颚,吐出那个词:
“Please.”
对克洛维发出邀请。
背景音乐仿佛瞬间被抽离,克洛维站在原地,暗红色的眼眸一瞬不瞬地看着球桌上的第五攸。
他预料过对方可能的反应,但他绝没料到,会是如此……精准踩在他审美和兴奋点上的回应。
没有解释,没有请求。
直接将整个局面撕碎、重塑,他将自己变成赌注,变成最诱人的奖品,变成无可争议的焦点。
他不仅无视了所有的社交规则和阻拦,更是用这种方式,将所有人的“不赞同”和“质疑”,都变成了烘托这一幕的,无关紧要的背景板。
他甚至在邀请克洛维,在众目睽睽之下,完成这场“清台”。
既指球局,也指其他。
克洛维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后,随即以一种更快,更有力的节奏擂动起来。一股久违的,混合着极致兴奋,征服欲和某种冲动的热流,从脊背窜起,瞬间席卷四肢百骸。
他脸上的慵懒笑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真实,更加具有侵略性的专注与兴味。那暗红色的眸底,仿佛有岩浆在涌动,炽热得几乎要将人灼伤。
他朝球桌走去,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晰而缓慢的“嗒、嗒”声,在这落针可闻的空间里,如同敲打在每个人的心鼓上。
他走到第五攸的面前,俯下身,看着那微微起伏的胸膛,线条优美的脖颈,在强光下几乎透明的耳廓,以及那双正看着他的、黑沉如夜的眼眸。
他们现在的距离近得呼吸可闻,他甚至能嗅到第五攸身上极淡的,清冽如雪后松林的气息,与下方绒布细微的灰尘、远处飘来的酒香混合在一起,构成一种奇异的,令人血脉值张的嗅觉体验。
他从没见过第五攸这样的眼神,不再是那种隔着一层冰的疏离与审视,而是一种有温度的专注。那温度并不约热,却像黑暗中唯一的光源,牢牢吸附着他所有的注意力。
那里面没有谄媚,没有讨好,甚至没有明确的欲望,只有一种近乎坦然的“给予”和“等待”,以及,深处一丝难以捕捉的,仿佛随时会碎裂的空洞。
这比任何赤&裸的勾引都更让人疯狂
他缓缓将球杆支在第五攸准备好的手上,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缠,无声的张力此刻被放大到极致,他甚至能捕捉到第五攸睫毛的每一次细微颤动,能感知到他皮肤下血管的轻微搏动。
他缓缓吸气,俯身的角度更低,球杆稳稳地架在指间,杆头瞄准,然后,击出。
“哒——”
白色母球被精准地撞击,划出一道短促而有力的直线,干脆利落地撞上那颗静止的黄色球。
黄色球受力,笔直地滚向中袋洞口。
“嗵。”一声闷响,球应声落袋。
干净,利落,一杆进洞。
随着彩球落袋的声响,那紧绷到极致的,充满无声硝烟与浓烈性张力的空气,仿佛也被这一杆击碎,漾开了一圈圈看不见的涟漪。
克洛维保持着击球后的姿势片刻,才缓缓直起身。
他低头,看着依旧躺在球桌上,仿佛对刚才那充满压迫感的一幕毫无所觉的第五攸,暗红的眼眸深不见底,唇边重新勾起那抹熟悉的,却危险了无数倍的笑意。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了手,掌心向上,递到第五攸面前——
作者有话说:预估有误还没写到,不过下一章就在明天早六点[狗头]
第312章升温9那声音,带着一种宣告主权般的……
01
深酒红色天鹅绒的轿厢。灯光是暧昧的暖金色,将每一寸丝绒纹理都照得细腻如肌肤。
克洛维反手拍下电梯的按钮。在电梯门缓缓合拢的瞬间,他已经将第五攸抵在了柔软的绒布内壁上,低头吻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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