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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尸首你叫我一声。
盛湙後仰在床上,眯着眼睛看喻灯的脸。喻灯勾起唇角冲他一笑,手指挑了挑他下巴:“乖。”
盛湙:“……”
他眸光闪动,最後垂下眼睫,手肘支撑起自己上半身,另一只手把喻灯推远了一点,声音低沉地说:“师兄,你喝醉了。”
“我从没喝醉过。”喻灯声音冷淡,只有尾音忍不住带鈎。月光照在他皮肤上,显得更加白,完全没有喝醉酒的红晕。
盛湙心里被勾了下,把喻灯拽下来,心惊胆战地叹气:“你让我怎麽办呢。”
喻灯不说话,俯下身亲吻盛湙的额头。手掌顺着衣料往下,片刻忽然停顿,讶异地一挑眉。盛湙慌乱中坐起来,抓住他的手,没有继续也没有移开。
屋里有些热,喻灯空出来的手解开衬衫领口的扣子,喝醉了手上力气没有轻重,两颗扣子直接崩了出去。盛湙眸色一沉。
“叫我一声,叫我的名字。”盛湙拇指抹了他颈侧一把,几乎咬牙切齿地说。
喻灯沉默良久,只擡眼看他。因为刚刚哭过,眼底的红还没消下去,看上去竟然有几分可怜。
盛湙心一点点下沉,连带着眼睛里的光都黯淡下去。他把喻灯的手扯开,带着刻意的笑意说:“师兄喝醉了,先睡吧。”
“无尘。”喻灯不知想起什麽,突然清醒了一瞬间,叫出了他的名字。
盛湙:“……”
他浑身都战栗起来,深吸一口气,终于有勇气去看喻灯的表情。
只是喻灯眼里藏着一丝茫然。盛湙提起来的一口气没下去,他情绪大起大落,转变成了恼火。自嘲笑过一声後,他拽着喻灯胸前的衣服,明明想要咬他一口,但最後也没舍得,只在他嘴角轻轻蹭了一下。
那是蜻蜓点水一般的吻。
盛湙舔了舔牙尖:“这是你晚上折腾我的代价。”
喻灯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接着整个人一倒,歪进盛湙怀里。盛湙深吸一口气,咬着牙,随便扯了被子把人一裹。喻灯被他裹成了个春卷,愣是没醒。
安排好喻灯之後,盛湙几乎是逃进卫生间,大半夜冲了个凉水澡。
这对两人来说都是一场千年难有的宿醉,不过一个睡到日上三竿,一个愣是做了半宿的乱梦。
喻灯从没睡过这麽久,睁眼的时候已经到了早上十点,他浑身都像散了架,花了几分钟把全身骨头拼到一起後,脑子又一阵一阵地疼。
其实他只跟晏无尘喝过酒,其他时候滴酒不沾。昨天晚上他喝酒确实是有私心的,自从恢复记忆之後,他隐隐感觉他和晏无尘之间像是隔了一层什麽。
只可惜他太多年没有表露过自己的感情,已经忘了要怎麽才能捧出一颗真心了。
于是便想了个歪主意,酒壮怂人胆。
但最後壮没壮成他不知道,因为他的记忆在酒局散了之後就完全断片。之後的事情,他只记得他跟盛湙说,他想回灯川。
喻灯捂住脸,他清醒之後就开始觉得这句话别扭——太矫情了,好像跟人撒娇似的。
“算了,也算达成目的,没白喝。”喻灯面如死灰地盯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呆,闻到自己浑身的酒气,悄无声息地叹一口气,下床去洗澡。
刚走到门口,盛湙突然裸着上半身从里面开了门,两人差点撞到一起。喻灯看见他头发还湿着,下半身只套了一件松松垮垮的睡裤,他眼底布满血丝,像是一晚上没睡好。
何止是没睡好,喻灯不知道的是,这是盛湙洗的第三次冷水澡。
两人目光就这麽悠悠撞了一下,盛湙立刻移开,他往里侧了下身子,给喻灯让出路:“饭做好了,洗完出来吃饭。”
“哭了麽?”喻灯往里走了一步,又转过身,定定地看着盛湙。
盛湙一听脑子就炸了,本来只是因为晚上没睡好,喻灯这麽一说,他倒真生出点莫名其妙的委屈出来。他闷闷开口:“没哭。”只是话刚说出口,他就意识到自己鼻音太重,反倒真像是哭了一夜似的。
喻灯伸出手指在他眼尾抹了一把,笑道:“我昨天欺负你了麽?”
他也不知道脑回路怎麽长的,下意识就觉得自己昨天晚上说了许多重话,可能直接戳中盛湙心窝子。于是他半是试探半是安慰地问了这麽一句。
盛湙:“……”
在心底暗暗腹诽他亲师兄良久後,他咬牙切齿地说:“没丶有。”
喻灯失笑,进去洗澡。客厅已经被盛湙打扫干净,甚至地都拖了一遍。他套上上衣,抱着早饭坐在沙发上,随手打开电视机,听着浴室里淅淅沥沥的水声,心不在焉地吃饭。
“近期,西城区一居民楼巷内发现无名男尸。”
电视正在重播早间新闻,画面里,一个女记者站在拥挤堆满垃圾的巷子内,身後拉着黄色警戒线。警戒线内的溪城刑警正在做初步尸检。现场风很大,画面也有点晃,除了这些,还能在偶然漏出来的画面边缘看见围观的群衆。
女记者随手抓了一个大娘做采访。
大娘年纪不过五十多岁,身上穿着清洁工的衣服,尽管已经努力在说普通话,还是有着格外浓的方言调调:“哦哟,早上他就在那垃圾桶里面,我一掀盖子一张大白脸。他不是这小区的人,以前都没见过。”
旁边有人窃窃私语:“年纪挺小,看上去才十八九。”
“会不会是有病突然死的?现场都没看见血。”
“怎麽出现在咱们小区,小区门禁怎麽干的?平常连外卖都不让进,这突然进来个大小夥子,还死在这了。”
镜头又晃了一下,里面的尸体露出一角。尸体上面盖着白布,盛湙只能看见尸体伸出白布外的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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