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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进去了。”应倪说。
门打开,身後没有传来声音,说明人还留在原地没有离开。
从提到周斯杨开始,他说话的声音就变得淡淡的,脸上也没什麽表情,虽然他情绪一直不怎麽外露,也和在烧烤店时的样子变化不大,但应倪依旧察觉出他有些不开心。
大概是觉得。
都快领证了,还胳膊肘往外拐偏向别的男人,没有关心他。
当然也可能是出於对於所属物的占有欲。
无论是哪种,她都没有哄他的义务,但怎麽说也拿了五百万,撇过头正要开口。陈桉款步走过来,大掌不由分说地盖上她脑袋,用力揉了几下,“他没见血,过两天就好了。”
应倪被他这话搞得懵懵的。直到进了屋,洗完澡,躺床上才反应过来。
陈桉是在安慰她。
-
陈桉没有回公司附近的住处,而是直接回了家。对於他的忽然出现,吴庆梅表现得异常高兴,手舞足蹈地问他饿没饿要吃什麽,陈桉说不用,吴庆梅非要去厨房下面条。
陈桉坐在沙发上,叫住吴庆梅,“妈你过来,我有事跟你说。”
吴庆梅着急给他弄吃的:“我去把水烧开。”
“你先过来。”陈桉一字一顿:“很重要。”
陈桉对家人说话一向松快,除了批评京京吃隔夜菜。再大的事也泰山崩於顶而色不改,不紧不慢。吴庆梅很久没从儿子口中听到重要两个字了。
更何况,前面还加了个很。
她面容忽变担忧,脚步停下,有些不太敢地问:“什麽事?”
陈桉拍拍旁边沙发,示意她坐。
吴庆梅迟疑地走过来。果盘里的苹果红得透亮,陈桉伸手捞了个最大的,咬了口又脆又甜。
等到吴庆梅坐好丶坐稳,他才慢慢开口:“我明天结婚。”
吴庆梅愣了一秒才反应过来,拍着胸口松气:“吓死我,还以为什麽大事,最近日子好,到处都是结婚的,你要去就去,明天晚上回家吃饭就行。”
陈桉轻啧了声。
吴庆梅耳朵不好,估计只听见了“明天”“结婚”两个词,顺理成章想成了他回来是为了参加明天的婚礼,以及抱歉节日没空和家人一起吃饭。
“不是参加婚礼,是我要结婚,要参加也是别人参加我的。”
陈桉解释得透彻,吴庆梅终於听明白了,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半张,呼吸也暂停了,从头到脚呈现出两个字——
傻了。
听见动静的陈京京也从二楼冲下来,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过了两三分钟,消化完情况的吴庆梅直摇头:“结婚是大事,怎麽能说结就结!”
她第一次听说这名字,连长什麽样都不知道,更别说性格,人品等需要深入了解的方面。就算是年轻人流行的相亲闪婚,怎麽也要个把月吧。
“有道理。”陈桉点着头,不疾不徐地指出误区:“但不是说结就结。”他明明费了不少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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