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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片沾满奇怪药物的竹林由于数量有限,也只能暂时地阻挡怪物。
眼见怪物离自己越来越近,竹听渝退到土墙那,这门依旧紧紧地关闭着,但是所幸面前的怪物数量比最开始少得多,储存区里留有辛瑾给她的定极,如果实在打不过,就尝试用那个保全一下性命。
眼前的怪物离自己又逼近了几步,竹听渝手指抓刮着土墙,正准备做下一步的行动时。
“吱呀”一声,门开了。
她被那股熟悉的引力再次毫无准备地吸引进去,自己还没有反应过来,面前的门已经严严实实地关上了,速度之快就好似并未打开过一样。
里面的空间似乎和外面的完全隔离,因为自当自己进来后,外面的声音就什么也听不到了,连同房间内,什么声音也没有。
太安静了。
他的回忆(一)
竹听渝望打量着这间似乎什么也没有的房间,这就像是一座空房,没有物品,没有生灵,只有沉寂的死气。
谁会住在这种地方?
在右上角处安有一块透明的玻璃,此时有淡淡的阳光正从那个角落撒落而下,为里面的空间铺就点点光晕,是此处唯一的光源从玻璃处的方向望下来,这里更像是一个水下世界。
而在正前方,竟然真的独立存在着一处水池,那水流平缓,只是偶尔随着她脚步的靠近而发生细微的波动。
在她移动的时候,自己的左侧似乎也有某种东西在跟着她的步子。
竹听渝朝那边看去,发现有一个像是透明一样的东西在移动,有些怪异。
或者说,这间房屋内部的装置都是透明的,先前她之所以没有察觉,是因为全部都处于一种静止的状态,而当她变化了行动,便无意间带动起了周遭的一切。
她放慢了脚步,缓步向那个方向靠去,自己的腿今天已经不知道被袭击了第几次,竹听渝嘶了一声,差一点摔落在地。
因为她碰着了一个东西,硬邦邦的,材质是简单的木质品,似乎是一把椅子,在她触碰的那瞬间,椅子显现出形,可是下一秒又变成透明,即便她的手依旧扶在上面。
“谁在那?”竹听渝感受到了手中的椅子正在被另一股力量拽动,她蹙着眉,警惕地看着这周遭的一切。
手中的那股看不见的力量依旧在与她对峙,员工手环在这个空间已经失灵,现在她只有一把银枪和一条鞭子可以使用,这里与外界的危险程度不相上下,甚至更为棘手。
她提起精神,心中又想如果这里面的东西真的想伤害她,那绝对不会还让她在这里站这么久。
“那把手枪是你递给我的吗?”竹听渝缓声问道。
那个可以通过磁波在这个密不透风的牢笼中将信息传送到她的脑中,并将手枪送到她身边的人一定不简单。
它静静地观察着自己的行为举止,在必要的时候又出手相助,又将她逐步引至这个地方,它的目的是什么?
面前显现出一张一米多高的实验桌,恰好与她的腹部相隔3厘米。
桌台上摆放着一些数据线还有漆黑的屏幕,过了三秒,竹听渝看见那屏幕上方滚动了一排白色的字体:“你的身上有我熟悉的味道。”
熟悉的味道?
“你把我带到这的,对吗?”
“是的。”
“你想让我帮你什么?”竹听渝继续追问道,屏幕上没有再滚动字体。
“你让我来到这里,难道不需要我为你做些什么吗?”
依旧没有回答。
周围的物品显现得越来越多,但总体来说其实物件的数量少得可怜,整个屋子都被大量的实验器材占据着空间。
竹听渝觉得有些疲倦,刚刚被外面的那群怪物们穷追不舍,体力早已透支了大半,自己的身上也没有高效能量补充剂,只能依靠着最传统的休息,她将手枪和竹鞭握在手中,走到一个墙角处坐了下来。
虽然闭上了眼睛,可五官却提高了灵敏,周围一旦发生什么变化,也好及时反应。
“主人主人!你怎么就这么安心地睡过去啦!”
“安静。”她现在只想休息。
有个东西靠近了她,是那个一直隐藏的生物。
三步,两步她感受着空中细微的变化,那个生物似乎在进行一项“坐下”的动作,下一秒,她感觉自己的肩上突然多了一道重量,是那个生物的头,过了一会儿,那道重量又不断变轻,直至消失。
它想靠近她,却始终和她保持某种微妙奇怪的距离。
“主人!”竹听渝脑中嗡地一声:“疑似出现尸魂,等级检测不明,危险指数不明。”
她猛地睁开眼看向四周,因为她坐的是进门的右边角落,所以此时一抬头,就恰好看见了在左前方移动的东西。
半张人脸,还有一双手,除此之外什么都看不到,竹听渝心里咯噔了一下。
她看见那张人脸此时正仰望着玻璃窗外射进屋内的阳光,它眯着眼,似乎极其享受,阳光透过玻璃撒在它的脸上,渡出层层碎纸般的金光,像是一个个水中吐出的易破泡泡。
那人高高地举起双手,整个身影也一点一点地暴露在竹听渝的视线之中,一张干净、率真却又被痛苦涂抹的面孔,如金箔般脆弱,只要一点风吹草动,原本舒展开来的箔纸便会发生各种程度上的扭曲。
晦涩的水波漾开虔诚的涟漪,光与影的交织下演奏着欲与念的哀乐,他与它,在那扇狭隘的玻璃窗下缔结了一个永不相见的契约,只为此时能让金箔的光泽在他眼中形成最想触摸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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