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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身影迟迟没有离开,折射的光晕将场景乐此不疲地一遍遍勾勒。
“尸魂?”那个影子忽隐忽灭,竹听渝没有轻易做出什么动作,仍旧静静地观察着。
“尸魂是没有影子的。”脑中的系统检测数值依旧在有尸魂和没有尸魂的区域来回升降,她猜测出一二:面前的那个人是一个尸魂的“残次品”。
即既保留着生灵的正常意识,同时又承担着被同化为尸魂的痛苦。
正想继续思考,竹听渝感觉到自己的肩膀上突然多了一道重力,她下意识想挥手朝那边攻击,结果却什么也没有碰到。
这个人无法被完全地触摸,也无法被人完全地察觉?似乎更像是一个漂浮的灵体?
竹听渝选择不动了,她静静地坐在那,等待旁边那个神秘人下一步的动作。
透明人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的动作,只是静静地靠着她。
等了许久,竹听渝不再选择被动,她主动道:“你好。”
那个人没有说话,但是竹听渝感觉到那人的下巴在她的肩膀上点了一下,像是也同她打招呼似的。
“我不会伤害你。”那人离自己很近,竹听渝完全有机会用枪支击毙那人,可是她没有那么做,因为这个人还保持着理智,她还可以与他一起交谈,想办法逃离这个地方。
“你一个人住在这里吗?”
那人又重重地朝她的肩膀点了一下。
竹听渝淡淡地点头一笑,随后有一搭没一搭地跟那人聊天。
她想跟他取得信任。
而那个人似乎也并不厌倦这样的交谈,大部分问题都会给出回应,赞同时点头,否定或不想回答的时候就不做动作,全程只依靠肢体交流,并不说话。
“你所说的那个熟悉的味道,是你的母亲吗?”竹听渝将自己心中的疑惑道出,她唯一和竹村的联系,就是竹溪长老给予她的灵器,除此之外,她确实没有想到自己还有什么能让这个人感觉到熟悉。
那人没有动作,它离开了竹听渝的肩膀。
她听见了下水的声音。
竹听渝走到水池边,水势翻滚,无序地涌动着,似乎是在发泄着内心的不满,过了一会儿,水流被人搅动的趋势很快就停了下来,平稳如镜。
她说的那一句话,让他觉得很烦吗?为什么?
正想着,那个男子完整的面孔蓦地钻出水面呈现在她的面前,眉眼间的攻击性毫不犹豫地显现出来,额尖滑落的水珠浅浅地洇出立体的轮廓,有半张脸被一张黑色的机械面具给遮挡着,水色似乎也被迫压得暗沉。
竹听渝看见他的脖子上还戴着一个银色的项圈,似乎是感觉到疼痛,那少年嘶了一声,随后又朝水下面沉去。
等了许久,都不再见少年的踪影,竹听渝想了想,随后咬咬牙也跟着潜入下去,在最底处,她看见那里有一个狭小的隧道。
那个人应该就是跑进这里了。
竹听渝穿过隧道,随后便看见一个拐角扶梯,顺势向下后,便能在正中央看见一个由竹子编制而成的人形杵在那,之所以叫做人形,是因为只用竹子编出了一个模糊的轮廓,而对于人物的细节什么都没有。在人形的旁边,还有很多漂浮起来的彩色小球。
在四周,散落着大小不一的被破坏了的仪器。人形的后面有一间封闭的小屋,从外看去面积似乎不大。
在房屋的前面,是用许多布条围织而成的,那些布条崩得很紧,仿佛下一秒就要断裂。
竹听渝只能说这里的构建搭配什么的都显得不太正常,让人看着十分诡异、压抑。
她刚迈脚离开台阶,就听到哗啦一声,人形旁边的小球开始像是断线的木偶般快速地向下砸落。
由于过于突然,以及水下的行动力有限,竹听渝只能生生地忍受着小球的攻击。
因为在水中,这种空心的球体本该是漂浮在水面的上层,可是此时却以反重力的形式落在她的身上,是那个人朝她发起了攻击。
既然这里不欢迎她,那她就离开这个地方。
竹听渝转过身,打算重新顺着隧道上去,这种半人半尸的“残次品”本来就存在难以交流的情况,所以要真正地逃出这个地方,还是得靠她自己。
水波突然之间产生了强烈的晃动,意识也瞬间变得有些恍惚,她看见前面的那些长布条突然从她的身后缠绕而来,正准备攻击,自己的整个身体在刹那间便被布条缠得动弹不得,随后她看到自己的整个身体被带去那间狭小的水下房屋之中。
那个人此时正双腿盘坐,眼眸紧闭,待感受到人已经重新被抓回来后,才逐渐重新睁开眼睛。
竹听渝紧握着手中的枪支,在布条松解的那一刻,迅速地抵上了面前这个男子的额头:“告诉我,你是谁。”
她并不打算真正地杀他,虽然按照脑中的数据分析,当危险指数上升后,必须不惜一切代价先维护自己的安全,但是一想到自己万一杀的是恩人的儿子,她就下不去手。
面前男子的双眸在肉眼可见地变红,竹听渝已经想好接下来要怎么跟他作战了,心中正盘算着如何在守住自己性命的基础上去限制面前的人。
然后,令竹听渝想破脑袋也想不到的一件事情发生了
那人手中不知从哪里变出来一束蓝色的风信子,朝竹听渝的方向递去。
“谢谢你,我很喜欢。”沉默良久后,竹听渝收回手中的枪支,伸手接过了男子僵持许久也未曾放下的手中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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