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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嫿乖巧地点点头。看着四爷同年夫人和年羹尧打了招呼,径直坐上马车离去。
四爷走後,年嫿瞬间恢复到了在家时的情态,上前挽着额娘和哥哥的手臂往後院走。
「二哥,你怎麽成婚都不同我说一声,好歹让人给我去封信啊。」
年夫人笑着看向女儿:「不是不跟你说,是这事实在定的急,你二嫂的祖母前些日子病重了,田家怕田老夫人一去你二嫂又要守孝,这才着急把事情办了。我让你爹给贝勒爷去了信,原想着他会告诉你,没想到她直接把你送来了。」
年夫人的话音里带着笑意,见到女儿的高兴是其次,这样细致周到的安排体现的是贝勒爷的用心,她是在为女儿的处境高兴。
「哼,什麽贝勒爷,酒都不愿意喝一杯。」年羹尧见紫苏被远远落在後面,不轻不重地抱怨道:「若不是嫁给了他,小满至於回个家都这麽遮遮掩掩的嘛。」
此话一出,年羹尧果然挨了亲娘一记打。
「你说的这叫什麽话?本以为你从今日起就是成家的人了,你这副样子让我怎麽放心!」年夫人不满地瞪着他。
此时二人来到年夫人的屋子里,年羹尧熟练地平息了额娘的怒火,转头看向年嫿,本以为小妹会站在自己这一边,却发现小妹也正皱眉看着自己。
「二哥可还记得我进贝勒府前答应过我什麽?」
年羹尧挠了挠头,回道:「戒骄戒躁,低调做人,对皇家心存敬畏,不贪慕权力只求做实事......还有别的吗?」
年嫿:「既然二哥记得,为何言语间会对贝勒爷多有不敬。我是被皇上指给四爷的,又不是被他强娶过去的,多少人把嫁入天家当至高无上的荣宠,你方才那话若是被外人听去,是不是要说咱们年家藐视皇室丶对皇上当初的安排心存芥蒂?」
年羹尧:「我不是......」
「我自然知道二哥不是,二哥心疼我,遇到事情先想着我有没有受委屈,可也不该由着自己的性子来发脾气。二哥日後若去了前朝,你在皇上和四爷跟前是什麽做派,我在贝勒府里便会是什麽处境,二哥是希望我日子好过一点呢?还是希望四爷因为你屡屡冒犯他厌弃了我?即便抛开我不谈,阿玛额娘,大哥姐姐,包括二嫂,一家人同气连枝,谁又能在你得罪了皇家後落得着好吗?」
「我自然盼着你好!」年羹尧不假思索道:「怎麽能抛开你,决不能的!」
一旁的年夫人听到女儿这麽说,一颗老母亲的心是既欣慰又心酸,女儿以前在家时是跟她二哥一样恣意爱玩,常常冒出一些惊世骇俗的言论,可短短一年,却变得沉稳又理智,这让她不禁红了眼眶。
「诶,额娘您哭什麽!」年羹尧语气里带上了焦急:「难得小妹回家,您这是......是我错了!我以後必然不会这般妄为了,我给你俩保证,以後收敛性子在贵人面前恭恭敬敬的成不?」
年嫿闻言噗嗤一声笑开来:「二哥从小给我保证过的事可不少,谁知道你是认真的还是哄我?」
见妹妹终於笑起来,年羹尧也松了一口气,点了点年嫿的额头道:「好你个没良心的,你倒是说说我从小保证给你的事情哪件没有办到,你可真是嫁了人忘了你哥,我怎麽看你言语间处处护着四贝勒,他真有你说的那麽好?」
年嫿脸一红,瞪着他:「四爷对我就是很不错,这次原本是带我出去玩的。」
年羹尧闻言更是气得牙痒痒了,出去玩一次就这麽感恩戴德?那他小时候背着她出去玩的次数都喂了狗?
但想起额娘和妹妹方才的反应,他憋着把这股气咽了下去。
「好了,别说我了,额娘,二嫂在哪间屋子,您带我去看看吧。」年嫿说着看向一旁立着的年羹尧,果然见自家二哥脸上闪过一丝局促。
那照这个样子看,这位田家的二嫂是二哥真心喜欢的了,田文镜是雍正朝的功臣,虽然现在官位不起眼,但日後可算得上是雍正的左膀右臂。年家同他结亲家,怎麽也比跟纳兰明珠牵扯到一起要好。
年嫿想,二哥命定的轨迹也算改了那麽一丢丢,哪怕这个改变不起眼,未来说不定也会发挥大作用。
其实方才她那番话主要还是想劝二哥收敛自己的少年意气,四爷和二哥短期内不会在前朝有太多牵扯,年嫿也不担心四爷会因为二哥怎样牵连她,毕竟四爷也不是那等不讲理的人。但年嫿了解自家二哥,只有这般跟他说,他才有可能在以後冲动行事的时候想一想後果。
「那我先去前面,你要走的时候派人同我说一声。」年羹尧见年嫿要去见田琴霜,忙逃也似地离开了後院。
待年羹尧走後,年夫人又拉着女儿的手说了一些家事,譬如年希尧一家子在云南因为官职和距离回不来,姐姐年姝有了身孕不便走动,田家父母都是极好相处的人云云。
到了年羹尧的院子,立在门外待命的丫鬟看到年夫人带着一位年轻貌美的女子过来,只当是什麽亲眷,忙恭敬请了进去。
身着嫁衣的田琴霜听到动静,也自行揭开盖头看向外间来人。
年夫人笑着给她介绍:「这是小满,今日得了贝勒府的恩准回来看看,小满,这是你二嫂。」
年嫿笑着开口:「是我叨扰二嫂了,我回来的急,想着要趁此机会来给嫂嫂送个见面礼。」
田琴霜忙要福身行礼,被年嫿握着手臂拒绝,见此她也也弯起了唇角:「你二哥日日把你挂在嘴边,今日一看,小妹果真是花容月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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