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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好远,一岁半的孩子跌跌撞撞走了十多年,直到长大成人才回了家。
不过今日是个大喜日子,徐芹收了情绪将人一路搂着回家,捧了谷粒来供燕雀啄食,又为周平安烧金锭带去了喜讯。
“你爷爷每年春天都在后山栽一株杏,你出生那年栽了第一棵,总共栽了十八颗,现在正是开花的季节呢。”
徐芹将周郃打发出灶屋,叫他带着罗闵去栽今年的杏树,不过嘱咐不许她乖孙动手。
周郃扛着锄头走在罗闵前边挡风,罗闵没走过山路,踩着周郃的脚印向上爬。
这儿的山普遍不高,没走几步便到了山腰。
杏花白,花期正盛,在山间极为起眼,瞧着不似只有十多颗,或许是怕杏树栽了不成活,多种了几颗,又或是结了杏落在地上又生了几颗小的。
一小片杏林栽得疏,枝条横斜肆意,杏花直递到罗闵眼前,花瓣被阳光照得半透。
周郃只带了一颗苗来,三下五除二刨了坑出来,罗闵没听他的,捧着苗将它种了下去,分层填土,踏了几脚将地踩实,可谓动手又动脚。
“只种一颗活得了么?”
“小树栽小树,长得最好。”周郃边用带来的水给罗闵冲手边说,“等再过三四个月,老树的杏子就能熟了。”
罗闵尝过陈啸卖的杏,酸得牙根痛,只卖了一篮出去。
他咽了下口水,问:“家里的杏酸不酸?”
周郃摇摇头,“爸爸没吃过。”
罗闵问他为什么,周郃说周平安见到他便要拿柳条抽他,怎么还会给他吃杏?
罗闵想不到周郃被抽得满山跑的样子,不再问了,折了几根长到道边的杏枝,拿回给徐芹瞧。
徐芹洗了只长杯,灌了水将杏枝养起来,说这是她瞧过开得最好的花。
被段兰华耽误了些时间,到这儿已是午后了,徐芹和周郃紧赶慢赶,在太阳落山前将晚饭端上了餐桌,桌上还有事先准备好的蛋糕,也就周郃巴掌大,但够他们三人吃。
罗闵红着一张冷脸在徐芹和周郃跑调的歌声中闭上眼,许愿,吹蜡烛。
燕子归巢,哜哜啾啾地挤在巢口叫。
在徐芹满脸期待中,罗闵讲他的高考成绩,每说一门徐芹就要站起来鼓掌,说他们家出了个大状元,等夏天到了,杏子熟了,就摆升学宴,要让全村人都知道都来喝酒。
一碗饭开始吃的时候冒尖,吃到最后还是耸立着一座塔,周郃默不作声将儿子不爱吃的挑走了,还落了一顿数落。
饭没吃完,因为徐芹又端上一碗长寿面,一根面整整两米长。
配着鲜嫩的油菜花一起吃,汤底鲜甜,长面连带着嫩茎一起嚼碎时,沁出一丝清香的苦。
罗闵一口气将面吃下肚,徐芹高兴地说:“我们乖乖最有福气!”
老人的面庞总有几分相似,丁秀慈纠结的脸晃过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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