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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什麽情况啊?」
见高途一脸凝重地从局长办公室出来,贺勇周劭伍他们几个立即围上来追问。
其实大家心里都有数,这次岚宁狮工厂的抓捕行动是他们达骊方越职了,原本他们过去岚宁的主要任务只是协助当地警方取证调查,可是在证据确凿的情况下,岚宁方迟迟不肯进行下一步行动,而狮工厂头目已经做好离境准备,随时可能潜逃。
高途偏头给大家使了个眼色,贺勇他们默契噤声跟着离开局办附近。
刚刚门里的动静大家都听得一清二楚,孙局高声跟谁吵半天,还把什麽东西给摔了,大家推测,应该是喝水用的保温杯,毕竟按孙局的刚正脾气,他肯定只会拿个人财产撒气。
走得远了,贺勇又忍不住问:「老大,刚是孙局挨骂还是你挨骂?」
高途侧目瞥他,还没开口,周劭伍便抢着答:「我赌孙局挨骂,毕竟是他同意咱们行动的,咱们的任务完成的很好,一个漏网之鱼都没有,他没理由骂队长。」
高途挑了下唇,言语中讽刺意味甚浓:「所以你们几个围着门口偷听只是想知道究竟谁在挨骂?」
「那哪儿能啊,」贺勇立马表忠心:「看你说的,我们都想冲进去劝了。」
周劭伍迅速补充:「是,大家想找个由头敲门进去来着,後来勇哥灵机一动,说喊媛姐来,她是女的进去估计也不会挨骂,挨骂的话也比男的轻,这不媛姐正吃午
饭还没过来呢。」
高途没有玩笑的心情,便敛了情绪撵人:「行了,都赶紧去吃饭,好好工作别想有的没的。」
贺勇一把拉住已经迈大步离开的高途,正色道:「说正经的老大,有事没有?」
高途回望一眼,发现大家都在看着他等消息,贺勇更是一副「你今天不说清楚就别想走的架势」。
高途有些动容。
刚刚孙局跟上级电话里吵了起来,有事没事他也并不清楚。
不过高途弄清了一件事,当日的行动并没得到上级同意,上级的意思是先跟岚宁方面沟通情况,听听岚宁的汇报,但孙局顶着压力自己做主要求他们把人抓回了达骊。
高途那晚安排贺勇和周劭伍带人去机场蹲守准备抓人,已经是越级擅自行动,可这件事也被孙局一力承担下来,孙局说命令是他下的,为的是尽早给老百姓一个交代,并且在电话里情绪激动地跟上级大小声,为什麽证据早已确凿岚宁方面却迟迟不肯行动,放虎归山的意图不要太明显,岚宁方面应该扪心自问自我检讨自己队伍里究竟什麽时候出的蛀虫,而不是给上级打小报告说我们不肯好好配合他们工作。
高途心中情绪复杂。不清楚上级会怎麽给这件事定性,他倒不怕什麽处分,只是挺担心老领导的,孙局没两年就退休了,但他对工作的态度没有一日松懈过。还有眼前这些兄弟般的同事们,哪个不是在竭尽全力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呢?可是他们的本职工作到底是什麽?
在高途看来,是站在正义一方,做正义的事,用一切来守护该守护的一切。
所以他对越级的事没有任何後悔。
高途伸手拍拍贺勇的肩,情绪不见任何起伏波澜:「没事,相信组织,赶紧都去吃午饭。」
一身警服的贺勇没再多话,周劭伍忽然想起来件事。
「高队,受害人家属都已经联络上了,大部分都做好笔录回归正常生活了,除了叫侯宇洺的,感觉这小子有问题,他说话总是遮遮掩掩闪烁其词。」
「他是被狮工厂骗到境外的麽?」
「他自己说是,但是这些受害人之间没有见面机会,所以他们互相也并不认识,我看他还挺不甘心被送回来的,一直追问什麽时候能送他回去。」
「家属来了没有?」
「来了个姑姑,脾气超大,父母都没来。」
高途点点头:「对受害人家属予以安抚,继续调查,看他到底什麽情况。」
「好的高队。」
贺勇眼尖,瞄到门口来了个「熟人」,他用胳膊肘碰碰高途,嘴唇尽量保持不动,压低声音说道:「老大,医生找上门了,就在门口呢。」
高途馀光扫了眼,周一橦正靠着单侧门沿,笑着冲他摆手。
「老大,」贺勇的嘴唇都快拉成一条横线了:「你这不好吧?怎麽跟嫂子交代啊?嫂子要是问我我可实话实说的啊。」
周劭伍也学着贺勇的样子跟着起哄:「高队,看来勇哥没少跟嫂子通气。」
这时刚在食堂吃完午饭的丁锦媛也回来了,耳边举着手机正在打电话:「这件事你完全可以直接问高队呀,跟你说,这几个人绝了,有行动根本没告诉我,所以具体什麽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丁锦媛已经看见旁边的周一橦了,俩人对视一眼礼貌笑笑,而後丁锦媛直接把自己手机伸出去递给高途:「老大,年媱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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