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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竞脑子里嗡的一声,迫不及待去拆箱,以为女朋友消气了,以为这是她给自己准备的惊喜。而事实也的确是好大的「惊喜」,箱子里全都是交往两个多月以来他送的礼物,连带着她主动开口要的那些。
见形势不大对劲,助理立刻退出老板办公室,并极有眼力地带上门。
……
所以到头来她只不过是想戏耍他一番?
为什麽?为了报复他当年的恶劣行径?
这个认知令韩竞万分挫败,心痛如针刺,他坐立不安丶夜不能寐丶食不知味,他必须找到她,与她面对面,听她亲口说出分手的理由。
但这已成为一种妄想。
可是凭什麽?他的真心就一文不值麽?过去的他做错了事,他想尽自己的一切去弥补。她既然肯给自己一个机会,为什麽就不肯试着再相信他一次?这样戏耍他的真心,她就开心吗?
韩竞心灰意冷,田芋对他,是真的不再有一丝感情,除了想尽快离开这片伤心地,再没有别的打算。
那就走吧,走吧,让自己好好冷静一阵子,也别再去惹她厌烦了,这样,对大家来说,都好。
电话彼端的高途重重地叹口气:「既然决定要走,就潇洒一点吧。」
还哭唧什麽呢?
但线路里的男人哽咽得停不下来。
而後隐忍压抑的哭腔传入高途耳中,没有只言片语,只有时断时续的哽咽声。
高途无计可施,只得握着手机沉默。他从前是不能理解这种感受的,如今却甚为同情这位兄弟,实在不知道自己还能为对方做些什麽。
哽咽了一阵,哽咽者似乎觉得不该这麽继续打扰人民公仆了,遂故作轻松地哽咽开口:「得,登机了,要是她将来结婚,你们两口子谁都别通知我。」
「嗯,」高途略一沉吟,随即问道:「不打算回来了?」
这话问的韩竞心里一阵茫然,实话说,他目前的打算也只是出去散散心,没有更清晰的打算,但高途这麽一问,就很戳他的痛处,是以韩竞答得颇有些自暴自弃:「还回来干什麽,没人疼没人爱的,行,挂了,回聊吧兄弟。」
挂线前却又叹着气补充一句:「说真的兄弟,特羡慕你。」
这回没等高途作出什麽回应,那头便传来嘟嘟的占线声。
高途盯了会儿手机屏,想打字安慰几句,想想还是算了,就他那安慰人的本事……再说这种情伤到头来还得靠自己消化,情侣间合合分分也挺正常的,可是代入自己的时候怎麽就这麽难受,胸口怎麽就这麽闷呢?
吹完凉风回去办公室,正迎上刚刚结束午饭的贺勇。
「老大,怎麽了干嘛这种表情?嫂子给你气受了啊?」贺勇笑嘻嘻揶揄眉头紧锁的高途。
「怎麽可能,嫂子脾气可是出了名的好。」周劭伍正在研究卷宗,听完贺勇的话,回头插了句嘴。
高途没心情跟他们说笑,这不仅是因为情绪受到「兄弟失恋,远走他乡」事件的影响,更重要的一点是,年媱到现在都没回复他早上发的消息。这会儿中午都马上过去了,小丫头干嘛去了?从前哪有这种情况?天天恨不得时时刻刻让他了解她在哪里,在干些什麽,再看看现在,经常就是他发出去一条消息,好半天等不到回应。
像过年那阵子,常常要通过田芋才能找到人。
所以,小丫头是不是兴致过了,腻味了?
想到这里,高途的眉眼愈发皱集,韩竞还说羡慕他,羡慕什麽呢?哪里知晓他的真实处境,旁人又怎麽能体会他那种「但凡闲下来便想去检查手机消息」的迫切心情。
贺勇探寻秘密的兴致更盛:「到底什麽情况啊老大,脸抽抽成这样,难不成被嫂子甩了?」
周劭伍那头差点一口水喷在卷宗上,他赶紧抽纸巾擦嘴,顺便将手头工作放下,万分八卦地小跑过来,人站在贺勇对面,俩人一左一右将高途包围。
「不是吧老大?嫂子人那麽可爱那麽好,你是哪根筋没搭对?」
「……小伍你是疯了麽?」贺勇冲飞来面前的周劭伍一横眼:「看不出来咱老大是受害一方?」
周劭伍懵懂,眼睛睁得老大:「老大被甩了?」
高途本就心烦,这会儿被俩人嗡嗡得脸色更沉了。
贺勇渐渐没了玩笑的心情,因为他注意到他的玩笑似乎戳中了什麽……不然老大的表情怎麽会越来越难看啊?
「不是吧老大……我开玩笑的……可不关我事啊……」
周劭伍也有点慌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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