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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兰斯步履如飞快速赶回庄园,一路风尘仆仆,气都不带喘一下的,可等站在卧房门口,正要敲下去的手突然停在半空,半晌都不见动,仿佛时间都定格了。
“为什么不敲门呢?”身后响起清浅的笑声,他转过身,就见到本该待在房间里的女孩站在自己身后,此刻笑吟吟地盯着他看,布兰斯面露诧然,“你不是……”
话还没说完,天空传来一声巨响,不知从哪里冒出的仆人们手里拿着礼花筒,捧的一声五颜六色的彩带如烟花般绽开,在漫天的轰鸣声中,他听到女孩低声抱怨:“不这样怎么把你骗出来。”
布兰斯有些发愣,前面走得匆忙,现在来得及注意那些细节,他才发现一路走来,一个仆人都没看到,原来都在这。
阮念念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礼物,唇瓣漾着明媚的笑,眉眼弯成两道月牙:“生日快乐!”
布兰斯从刚刚到现在都处于一种游离的状态,他愣怔地看向她手里的东西,当看到是什么时,瞳孔颤抖,声线莫名干涩,险些失声:“它怎么会……在你手上。”
是那朵未送出的洋水仙,当时分明被他咬碎了,花梗齐根切下,完整的花朵被拆得支零破碎,几乎看不出先前的模样,现在却被人细心用胶水黏合起来,可以看出修补人的手艺并不怎么好,两瓣花瓣被好笑地黏在一起,潦草又有几分丑萌。
“都是送给我的东西怎么不能在我手上啦。”女孩掌心托着潦草得几乎看不出模样的洋水仙,仰头看他,一片金色的彩带刚好落在她微鼓的脸颊,圆润的眼眸不好意思地眨了眨,细软的发丝乖巧垂落在肩膀,显得白皙的小脸又乖又软,认真说着,“我已经很努力修补了,虽然看上去还是不尽人意…你千万不要嫌弃啊!”
阮念念等了好一会也没见青年有反应,不免有些着急,还以为他真的不满意,抓着他的手一股脑地把花塞进他的手心,像极了耍赖皮的小孩,幼稚又好笑,似乎还要把这种行为用到底,颐指气使道:“我不管你接不接受,今天你必须收下!”
布兰斯晦涩的眸光放在手里的水仙花上,缓缓收紧,低哑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低声问了句为什么……
“为什么?”
女孩似乎被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难到了,沉默了好一会,随后染着笑意的声音随着空气的流动吹到布兰斯的耳边:“因为某人一直躲在角落偷偷哭鼻子啊,再不哄的话恐怕会生我一辈子的气。”
一向对谁都不服的布兰斯此刻却低着头不吭声,下一秒,下巴被人轻柔地托起,微缩的瞳仁清晰地倒映着眼前的小人,阮念念板着一张脸,语气相当认真:“你说我总有无数个谎话来骗你,但至少在这一刻我是认真的,亲爱的布兰特,我的丈夫,你愿意接受我的道歉吗?”
“不论从前,只论现在、将来,那些你不喜欢的,让你难过的,都不会再发生了。”
骄傲如布兰特,外界的人称他是一条穷凶极恶的鬣狗,只要惹上他不死非残,可现在他却怕了眼前的小人,她的一瞥一笑都能牵动他的心弦,轻轻的一个蹙眉就能让他彻夜难眠。
他见识过这人的甜言蜜语,真相被戳破他已经分不清什么是真的,什么是谎言。
或许在天平向另一端倾倒时,在那一刻不被选择时,他就彻底失了自信,那些引以为傲的从容不过是维持人前体面的伪装。
他怕这些美好的背后又是一个等待他入坑的深渊。
青年眼皮耸拉,凌乱的碎发遮挡住锐利的眉眼,少了锋利多了些柔和,莫名给人一种脆弱的美感,薄唇紧抿,从外人眼中看来这无疑是一副唯美温馨的画面,但下一秒就被一道突兀又清脆的动静打破,人群中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仆人们无比震惊地望着眼前的一幕,他们没看错吧,不是错觉吧,夫人刚刚扇了大人一巴掌?!
同样迷茫的布兰斯捂着被扇的那边脸一脸茫然地看着女孩。
阮念念无视四周向她投来震惊的视线,就如霸总小说里所描述的霸道总裁般,捏起他的下巴,不容他再逃避,厉声命令道:“不许胡思乱想!”
“宿主,我有充分的证据怀疑你在伺机报复。”系统幽幽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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