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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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我的背影于东京结冰（第2页）

&esp;&esp;如果不能实现，早点回去吧。

&esp;&esp;可回到出租屋，回到冷冰冰的床上，吃味同嚼蜡的速冻食品，在漫天烟火中失眠……更寂寞吧。

&esp;&esp;她蜷缩着，慢慢闭上眼。

&esp;&esp;也许在路人眼中，这里有一个即将冻死的女孩，而他们不会对此停留。

&esp;&esp;一个人消失，像水母融化在冬夜的海里。何况新年将近。

&esp;&esp;不远处有烟火燃烧。烟花几乎点亮一整座城市的夜空，她陡然清醒，浑身冷到僵硬。想站起来，又跌坐回去。

&esp;&esp;她扶着墙壁，透不过气，觉察到有脚步声。视野大片障碍，抬起头时，只能看见有人从面前经过，昏暗中纤尘不染的皮鞋，步子迈得很大，但脚步缓慢。

&esp;&esp;这个人对她视而不见，不知是无视，还是根本不在意。她的胸口却忽然抽搐一下，像被一只巨手攫住。像被夜晚抛弃了，即使死在路边，也不会有人在意。一股无端的、近似愤怒的情绪在心中发酵，不知何处滋生的勇气，她脱口而出：“请等等——”

&esp;&esp;对方的脚步顿住。

&esp;&esp;她撑着墙壁起身，终于看清对方。

&esp;&esp;但只能看见他大致的轮廓，因为一身漆黑，在夜晚，如此隐蔽。

&esp;&esp;“请等等，先生。”她重复开口。

&esp;&esp;对方转身。他一言不发，仅仅看着她。

&esp;&esp;这个男人戴着墨镜，因此，甚至无法分辨他的表情。再过一小时，或者半小时，就要到凌晨了，将寂寞延续到第二天、明天。这种生活……每一刻都像折磨。太寂寞了。

&esp;&esp;她慢慢靠近他，嘴唇上的口红快舔到一干二净，露出原本的唇色，因为寒冷而发白，她问：“……您今晚有约吗？”

&esp;&esp;夜晚这么深，如此漫长，这条狭窄的街道，不会再有人经过。

&esp;&esp;他的回答姗姗来迟，“有事？”

&esp;&esp;对方的回答和冬天的夜晚一样冰冷。

&esp;&esp;难道，不清楚她的用意？

&esp;&esp;……不太可能。

&esp;&esp;不远不近的距离，男人没有任何表情。她必须扬起头，才能看清他——而这个男人显然没有要低头的意思。

&esp;&esp;“已经很晚了。”

&esp;&esp;“……”

&esp;&esp;“您在这里做什么呢？”

&esp;&esp;“路过，”对方说，“无关紧要的问候不必再提了，说你的诉求。”

&esp;&esp;对方堪称冷漠。

&esp;&esp;如果在以往，她会离开，不再说任何话。而此刻，仿佛鬼迷心窍。心中的渴望抓心挠肺。这种渴望，就像破坏。究竟是希望得到温暖，还是爱，界线已经分外模糊。

&esp;&esp;“我很冷呢。”她轻声说，“您需要我吗？我不想要……钱。我想要一晚的陪伴，除此之外，您想怎么做都随意。”

&esp;&esp;男人似乎笑了笑。

&esp;&esp;这个笑容，没有任何旖旎或暧昧的含义，仅仅只是一个动作。

&esp;&esp;但笑容很快从他脸上消失。

&esp;&esp;她见过不少人，形形色色的人，她有所察觉，这个男人的心情绝对称得上糟糕。但他的自控能力似乎相当好——除了面无表情，没有泄漏任何情绪波动。

&esp;&esp;不应该去打扰他。

&esp;&esp;……但是。

&esp;&esp;“您要带我走吗？”她做出最后的询问。

&esp;&esp;男人没有说话，看了她几秒，转身就走。

&esp;&esp;形单影只的她留在原地。

&esp;&esp;失落感几乎蚕食神经。但无能为力。

&esp;&esp;怔怔望着他背影，望了一会，低下头，向相反的方向走去。

&esp;&esp;快走到尽头，有一个身影忽然浮现眼前，像凭空出现，真绘被这身影挡住，停下脚步，惊愕。

&esp;&esp;“……先生？”

&esp;&esp;她茫然看着他。

&esp;&esp;“我改变主意了。”他忽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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