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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陆悼很震惊,震惊之馀是难以置信,他觉得不可能,还算平静地问:“确定?”
而电话那头马秘书声音为难,回他,“不确定。”丶
“嗯?”一个字吓得马秘书浑身发抖。
马秘书:“我们的人不管怎样都无法靠近老陆董的房间,这段时间老宅被陆二少爷的人捂得严严实实,一点消息都透不出来,打探消息的人也只是看到私人医生到老宅,怀疑老陆董身体出了问题。”
陆悼沉默了,虽还有质疑,但也不得不回去确认一番,回去吃团圆饭成了最好的借口,也给陆悼一个亲自看看陆白羽在搞什麽鬼的机会。
“好,我知道了,让人继续盯着,我明天回老宅一趟。”
挂掉电话,他旋转手机陷入沉思,陆鼎丰这个人爱面子,重利益,小的时候并没有表现出对自己有多喜欢,相较之下,他因为渐兰芝的背景,对陆白羽关照更多。
当初从国外回来,他还以为自己在集团里会被打压,永远都矮陆白羽一头,没想到陆鼎丰看到了他的能力後居然愿意给他职权,直到看着陆悼将陆氏做到了自己也设想过的高度,有了後浪推前浪的感觉,完全把集团交给年轻人打理,退休享清福。
陆白羽比陆悼晚毕业,晚进入社会,天然丢了优势,且他不踏实,眼高手低,手下负责的项目亏了千万,陆鼎丰对他彻底失了望。
去年春节陆悼去赴老宅的年宴,吃完饭陆鼎丰把他留在书房,破天荒要和他下一局象棋,陆悼想着一年最重要的节日,耐着性子陪他下到了老人每日的睡觉时间。
管家来叫他回房休息,他起身,年迈的身子猛地站起眩晕地晃了一下,陆悼下意识扶住他的胳膊,搭了一把力。
陆鼎丰站定後,另一只手在他手臂上郑重其事地拍了一下,语重心长地来了一句,“业已经立了,该考虑成家的事了。”
陆悼当时完全单身汉一个,条件反射就回:“早着呢,现在工作忙,没时间。”
这时陆鼎丰已经走到了门口,由管家递过来拐杖,他悠悠地靠着。听到这话他回头,眼神如一匹毛色不再光亮的老狼王正在注视狼群里的新狼王,是那种既骄傲又警惕的感觉。
“白羽已经不在陆氏了,我也退了,陆氏现在你说了算,以後大概率也是你说了算。行安,孤军奋战是痛苦且愚蠢的,除了同事和下属,你也要家庭,有了家别人才信你是个正常人。”
说完他不等陆悼回答,就离开了书房。
陆悼站在结束的棋局旁边,上面陆鼎丰险胜一子,赢了。他的思绪停在陆鼎丰说的话上,正常人?他自我审视,性子太冷,行事理性,虽少了点人情味,但不至于不是正常人吧。思来想去,从陆鼎丰说话时的语气入手,那时的他只觉得是陆鼎丰在敲打自己,在告诉自己,陆氏集团姓陆,他永远是他陆鼎丰的儿子,父永远压子一头。
至于成家……那是将软肋亮给他,儿媳妇孝顺公公,婚姻就是上交人质。陆悼的人生将更多地被他拿捏,若有子嗣,以後自己的一言一行都不得不忌惮陆家的名声。陆鼎丰不愧是商海遨游的胜利者,用意之深。
经过这一年的沉淀,他重新审视当时的两句话,才察觉出陆鼎丰在暗示自己是他钦定的继承人,陆鼎丰在向他服软。只是一向强硬的他语气里尚存不甘和倔强,才让他一时误会了陆鼎丰不满意自己掌管陆氏。
陆悼躺在床上,八月已然到来,夜晚也燥热到必须空调开一整夜,他吃了三颗褪黑素,寄希望睡眠之神降临。
分手後他没睡好一个整觉,只要入梦就会梦见闻妙出事,一百种遇见危险的途径,醒来後背全是浸湿的冷汗。
他知道,头上始终悬着一把刀,陆白羽因自己毁容,他是绝不会轻易放过自己的,这段时间他一直在暗中图谋,不是自己,就是闻妙。
闻妙是他的心脏,陆白羽想要命中一击,闻妙就是靶心,她比自己更危险。
次日一早,宣传部的五位新人在青杉宠物学校碰面,大家手里拿着各式各样的早餐,一如在集团上班一样,打了卡後在位置上把饭吃了。
“你今天吃的包子?我买的这家的饭团。”
“我发现宠物学校旁边有一家排长队的百年粥铺,今天没来得及,明天我一定早点来,买一份尝尝,看到底有多好吃!”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闲聊起来,离黄誉定的上课时间还有空馀,氛围很轻松。
闻妙和容荣陷在沙发里,通过动作手势连猜带蒙鸡同鸭讲,也讲得挺痛快。
今早闻妙收到了潘峰的微信,说联系到了一个还不错的摄影师,档期也有,预计拍摄时间在下周三。
在那之前他会继续寻找更好的替代,但绝对不会超过周三,所以留给他们训练小狗的时间只有五天,还包括周六周日。
闻妙昨天上完课,觉得黄誉是有真本事的,上报潘峰後,潘峰和各位新人商量,愿意以三倍加班工资,补给愿意周末来上课的人,五人看在钱的份儿上都答应了。
于是今早闻妙需要和黄誉聊周末加课的事,她觉得当面说比较诚恳,所以快速吃完早餐,就等着黄誉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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