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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您一定要抓了他们啊大人,我婆婆好好一个人就因为吃了庸医开的药一天就没了,我可怜的婆婆啊……”
“肃静。”两个官差中稍年长些的转身对围着的人群呵道。
这个年代本身百姓心里就对官差有所敬畏,加上他腰挎大刀,眉眼凶狠,这一声吼后真将围观众人吓到,纷纷不敢再像之前那般叫嚣,中年妇人也停了嚎哭,只红着眼眶小声呜咽,看上去诺诺不敢言的模样。
年轻官差不忍,看了一眼年长官差面无表情的样子,抿了抿唇安抚道:“你别哭了,若真是这医馆医死你婆婆,大人一定会为你婆婆讨回公道的。”
匆匆说完一句安抚的话,又赶忙回到年长官差身边。
此时的人群像是冷静下来了,纷纷上前小声劝慰中年妇人。
时竹揉了揉耳朵,这一下耳根子瞬间清净了好多。
这瓜吃的有点费耳朵,时竹心想。
不过刚揉了两下,耳朵上揉捏的动作就被一双大手替代,紧接着温热的躯体靠近,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耳朵疼?”
时竹先是被耳朵上突然出现的大手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后就放松了身体靠在男人身上慢吞吞回答:“不疼,累了。”
“回去?”
“不要,出瓜吃一半,半夜睡不着,我靠着你歇一会就好了,而且我觉得这个医馆应该不是他们说的那样,你说呢?我要看看到底是不是。”
“不知。”狄横耿直的回答小媳妇的问题,却不知为何惹来一记轻瞪,摸不着头脑的男人决定少说话多做事,双手环过小媳妇腰身将人搂在怀里靠着休息,既安全不用担心旁人碰到他,也能让小媳妇省力一些。
瞪完人的时竹全身放松的靠在男人怀里继续吃瓜。
此时,医馆脆弱的木门已经摇摇欲坠,像是用手一推就能轻易推倒。
“孔正明,有人报官你涉嫌医死人,现需将你逮捕查办,快开门。”其中一个年轻些的官差在门上敲了两下,本就摇摇欲坠的木门“轰”的一下倒下。
“这……”敲门官差有些不知所措的回头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年长些的官差。
“没事,进去瞧瞧。”年长官差说完率先走进屋内。
围观众人也跟着进去,时竹按耐不住好奇心,也跟在人群后进入屋内。
前面是平日看诊拿药材的地方,此时没人,两名官差继续往里走,推开堂内一扇木门后来到后院。
院子里晾着些草药,还有些生活用品,应该是有人住的。
两名官差走到一扇紧闭的门前,年轻些的官差向屋内喊道:“孔正明?”
屋内无人回应。
两人相视一眼,右手悄声握住刀柄,抬起腿用力一踹,脆弱的门板被踹飞,屋内的情形顿时映入众人眼中。
只见屋内两个十二三岁的小童站在床边正睁大眼睛满脸惊恐地看着门外,其中一名小童眼眶红红,身子微微缩着靠着另一名看上去沉稳许多的小童,两人看着门外众人有些呐呐不敢言。
年轻官差开口问道:“你们是谁?孔正明呢?方才叫门为何无人回应?”
劈头盖脸几个问题砸的两个小童一时有些懵,最后还是稍稳重些的小童回了话:“我们是孔大夫的药童,我叫苏相旬,他叫关寒松,我师傅孔正明现如今正昏迷在床上躺着,刚才叫门…我…”苏相旬支吾了半天不知如何回答最后这个问题,只好另说道:“我知道大人是来抓为那位老婆婆看病的人,只是为老婆婆看病的不是我师父,是我,要抓大人把我抓去吧。”
“不是,我师兄是冤枉的,我师兄没有医治死人,我师兄开的药方是对的,不信你们问何大夫,何大夫也是看过的。”未等官差说话,一直胆小的靠着苏相旬的关寒松便急切地为苏相旬辩解,生怕苏相旬被抓走,两只小手紧紧地抓着苏相旬的胳膊,说着说着还忍不住大哭起来,似乎是在宣泄着心里的惊恐与害怕。
师傅上山采药被人抬着送回来一直昏迷不醒,现在师兄也要被官差抓走,关寒松小小的心灵受到了极大地创伤,一直忍到现在才哭已经很好了。
“既如此,一并跟我们走一趟吧,如果真是冤枉的,县令大人会还你们清白的。”年轻官差看到两个小孩一个强装镇定,一个嚎啕大哭,有些心软,说话都不禁放软了些。
苏相旬点点头,牵着还在哭的关寒松跟在两个官差身后走了出去。
“等等。”
【叁】
“等等。”一道苍老的声音出现在众人耳畔。
时竹顺着声音看去,只见一个白胡子老头从里三圈外三圈的人群中艰难挤出。
走到两个官差面前时胸膛上下起伏,一副气喘吁吁的模样。
“官差大人,请等一等,这俩孩子是无辜的,那位老婆婆的药是老夫开的,与这位小童无关,如今出了事,要抓也该抓老夫,放了他们吧。”
“何大夫。”
“何伯伯!”苏相旬二人看到匆匆赶来的老大夫十分激动,看到他气都没喘匀就为他们求情二人十分感动,一直沉稳的苏相旬红了眼眶,泪花在眼中聚集又顺着眼眶流下,感性的关寒松更是嚎啕大哭出声,他们两个十来岁的年级遭受了这么一遭显然是不可能不慌的,只是之前没有大人在只能拼命压抑,现在何大夫犹如天神般降临,二人感到有了依靠的同时委屈与害怕也无限放大,只能依托眼泪带走这些令人不安地情绪,心中也对何大夫滋生出十足的依赖。
何大夫冲两人点了点头,官差在前,不好多说什么,看着两个平时懂事沉稳的小孩哭成这幅模样,有些心疼的摸了摸两人的脑袋以作安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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