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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剧杏花:最早应该是印度神话?传入中国,变成了顽皮的熊孩子。
编剧散修:然後被神仙强力按头,父慈子孝。
编剧杏花:爹就是爹,儿就是儿,我是我儿爹,我是我爹儿。
编剧散修:三纲五常,父父子子,不仅是孝道也是天道,连神仙都不允许忤逆。
编剧杏花:我想起来小时候听过的故事。
有个小孩儿在河边撒尿,没注意河里有个大人在潜水。大人无端淋了一身童子尿,爬上岸後,把孩子丢进河里,也往他头上撒尿。
当时,我和台下的孩子们只觉得有趣,听得哄堂大笑,并没有从中学到什麽教训。不久之後,当我们央求讲故事的老人再讲一遍的时候,故事变成了第二个版本。
这个版本里的大人是个恶人,游上岸後,把孩子按在水里淹死了。
一起听故事的家长很是得意,不断询问这个孩子撒尿的细节,比如,究竟尿了多久,臭不臭,有没有及时道歉,或者道歉不管用的情况下有没有撒腿就跑,为什麽没能逃脱。故事的情节也就随着大人的引导不断丰满,让撒尿的小孩看上去恶有恶报,大快人心。
这个故事不再有趣了。
我们开始害怕,産生了敬畏之心。
我们知道大人之中也有坏大人,坏大人有权杀死我们。
父母也是大人。他们也有能力杀死我们,他们没有这麽做,不过是宠溺的爱。
我们得心怀感激。
不仅感激父母没有杀死我们,也要感激他的庇护,使我们免于坏大人的报复。
还有,我们要感激讲故事的老人,让我们明白这个道理。
于是,家长还有老人,都很满意。
编剧散修:这不是道理,而是规劝。所有的规劝,总是滑向弱者。
编剧杏花:但是,听故事的孩子长大了,自以为明白事理了,也会觉得撒尿小孩儿死有馀辜。暂时没有长大的小孩儿,也在大人的引导下觉得那个小孩是个坏孩子。
于是,故事成为了代代相传的经典。
至于恶人有没有受到惩罚,并不是故事的重点。
编剧周仓:我不喜欢这个故事。
编剧周仓:那只是一个憋不住尿的孩子,如果撒尿该死,那麽对小孩出手的大人更该死。编剧杏花:实际上,各种版本的故事里,淹死小孩的大人下落不明,只有那个撒尿小孩儿死了,在观衆的叫好声中死了。
台上台下,故事里故事外,还有很多更该死的人活着,甚至端坐庙堂,称王称霸。但是凭借他们的身份,断然不会因为乱撒尿这种小事死掉,臣子们往往觉得他还有改过的可能,宁可死谏,也不敢拿他怎麽样。
编剧散修:所以,这个故事的重点不在于他是个多大的孩子,而是在于他掌握的权利,以及,能不能利用手里的权利反抗。
当他是个不能反抗的孩子时,死了就死了,既然死了,总该让活着的人从中学到一些教训,于是,听衆们学会了做个乖孩子。
孩子犯错是不可饶恕的。
他们的馀生都会在故事的阴影里紧缩着,不找事不惹事,逆来顺受,生怕哪一天因为一点小错就被大人按在河里淹死。为了活下去,他们得拼尽全力提高自己的品行,让它无可指摘,这样哪一天死了,大家实在挑不出错处,或许会在他们的坟头上为他们争辩两句。
但是哪咤写出来了故事的第三个版本。
他把坏大人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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