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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实在不知道怎么和裴三相处,似乎怎么做都是错的,洗完之后便在耳房里拖拖拉拉,怎么都不肯出去。
就在她想要继续磨蹭下去时,在外面等得有点儿不耐烦的男人突然出现在门口遮挡的木质屏风处。从门缝中透过来的光亮将他的身形勾勒得越发高大,健硕伟岸,如同西北沙漠上仰天长啸的猛禽。
江新月偏过头,揪着自己的衣领,惊疑不定道:“你……你为什么……啊……”
话还没说完,她便直接被一双强健有力的胳膊打横抱起,撞进宽阔的胸膛中。
整个动作犹如行云流水,流畅到等她被放到床榻上时都还没反应过来。
惊惧之下就是本能的抗拒,对着身上的人胡乱挠着。
就听见一声闷哼,双手便被一只强有力的大手握住动弹不得。
裴延年的下颌多了一道血痕,不怎么疼,却挺让人恼火的。他不轻不重地在她的臀侧拍了一下,“胡闹什么。”
“你在胡闹什么!”江新月觉得他完全就是在恶人先告状,又见划出来的那道口子渗出了血珠,气焰上矮了一截。她抱住自己的肚子,瓮声瓮气道:“我还怀着孩子呢,你一点都不心疼我。”
“心疼你干什么,心疼你给我一爪子。”裴延年没好气地抓过她的手不轻不重地咬了口,倒是没胡闹下去,利索起了身。
他随意抓起铜架上的巾帕,将巾帕按在伤口的地方擦了两下就放回去,自己朝着外面走去。
江新月疑心他生气了,转念一想生气就生气呗,没见过这样急色的。她都快要怀疑,他想要和她成亲就是为了这档子事。
什么下流货色。
她嘟嘟囔囔将裴延年来来回回骂了好几遍,抬头就看见男人拿了把银色的剪子走进来,顿时呼吸停顿住。
整个身体后仰,她倒抽了一口凉气。
好家伙,裴延年的脾气已经暴躁到不满足就要杀妻?真要是对她动手的话,她还能有逃脱的机会吗?
又想到在小山村时,裴延年拎着她像是拎着小鸡崽子似的,别说是用剪刀了,就是用手拧她的脑袋也一拧一个准。
脑海中闪现过各种血腥的画面,眼看着身形高大的男人踩着自己的影子一步一步走过来时,恍若手持血刃的恶魔。她呼吸变得急促起来,浑身的血液开始流淌,不一会儿整张脸都是通红。
眼见着巨大的身影将自己完全笼罩住时,她咬咬牙将自己的脸抬了起来,嘟了嘟嘴调整成适合亲吻的姿势,狠心道:“你先亲亲我。”
好歹将自己的小命保住不是。
江新月安慰自己,这些都是小事,她也不吃亏。
可心里却越来越生气,骂骂咧咧地嘟囔着。
只是等了小半天,也不见有任何的动静,忍不住将眼睛掀开一条缝,朝着男人看过去。
裴延年握住剪刀有点犹豫,修剪个指甲也要有亲吻的步骤?倒也不是不可以亲一下,就怎么想怎么奇怪。
他古怪地问了声,“必须要亲?”
不亲还能直接做那些事?江新月看了眼锋利的剪刀,咽了口口水,点了点头,“亲。”
裴延年就没有再说什么,俯下身体亲了上去。
他原本没想着做什么,毕竟又不是真的生手,已经过了一点细微的触碰就能引起反应的时候。可柔软的触感连同着温热的呼吸送过来时,他还是可耻地有了反应。
真的很软,温热的,带着浅淡的香气。
像是刚出笼还带着热气的豆沙包,似乎稍微用一点力气,就能够直接在口中融化掉。
于是就有了不断的探索,像是饿狼找来心意的食物,满意地低着头进食,将表皮的肉吃完了之后,深入到骨头的缝隙当中将骨髓都吸干净。
他的肩背不自觉地绷紧,肌肉鼓动出蓬勃又张扬的线条。
强势且不允许人拒绝的。
喉结处的线条上下起伏,如同绵延不绝的波浪,往远处推散开时将热浪也推远。
方寸之间,呼吸一点点变得灼热起来。
在失控之前,江新月的手碰到坚硬的剪刀,一下子清醒过来。
她推了推面前的男人。
男人往后退了点,在两个人之间隔出一点距离,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他眼底的情谷欠没消散干净,声音也因此变得暗哑,“嗯?”
江新月小声说:“要不你先将剪刀放下,要是伤到人多不好啊。”
别到时候被吃干抹净了,到头了还被抹了脖子。
“嗯,先将你的指甲剪了。”裴延年这时候想起正事来。
“啊?”江新月不敢置信,哆哆嗦嗦指了指他手里的剪刀,“就用这个?”
那刚刚自己的投怀送抱算什么?算倒霉?
江新月都想晕死过去,而此刻自己的手被攥住,在男人要动手之前,她急急忙忙叫住,“不能用这种剪刀的。”
"有什么区别?"裴延年看了两眼剪刀。
“当然有区别,剪指甲之前,手要先泡一会温水。等手上的指甲软了,用小金剪剪短,再用青石磨出弧,之后还要涂抹香膏。麻烦着呢,你光用剪刀算是怎么回事?”
裴延年乜了她一眼,确实不知道姑娘家有这么多讲究的地方,“在清水镇时,不也是这么剪的?”
“那是没条件,有条件我为什么不能对自己好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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