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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回门
到了回门当天,林晋逐左手提着两只母鸡和两条今早才起网的鲜鱼。背篓里则是一包在镇上最有名的糕点坊买的梅酪糕,一壶叶老三常喝的清酒,一包饴糖,一包好茶。满满当当的走在路上,行人一看就知道是新人回门,再看这礼准备的如此丰厚,便知婆家是极为看重新媳的。
叶稚空着手则稍稍落後一步走在林晋逐身侧,他努力的加快步子但是耐不住身上某个地方实在难受得紧。一想到昨晚被折腾到半夜才堪堪放过他的野蛮人又是气又是羞,他怎麽也想不到平时看着冷情寡淡的人到了床上活像换了个人。
林晋逐虽然也有照顾到叶稚初次承受人事最初是极为小心的,没想到自家夫郎实在娇嫩加上心爱之人在怀里哭红了眼惨兮兮的看上一眼,实在没忍住。
林晋逐自知理亏,今早十分自觉的伺候夫郎穿衣洗漱,回门礼也是一样不要叶稚拿着。本来林晋逐想赶牛车回去,无奈叶稚坐下後更是难以忍受只得放弃坐车。
察觉到叶稚的不适,林晋逐拿出准备好的软垫放在石头上让叶稚休息一会儿。
就这麽走一会儿歇一会儿的,好歹是在巳时前到了叶家。
叶老太太牵着小孙儿的手站在门口不停的观望,直到看到远处走来的熟悉身影,叶老太太一下子红了眼眶。
出嫁前两日叶老太太中了风寒,怕染给叶稚,出嫁当天硬是在房中没有出去送乖孙。这几日叶老太太每每想起这事就偷偷抹泪,怪自已身子不争气居然错过了乖孙人生最重要的日子。
“奶奶,小弟。”林晋逐见奶奶红了眼,赶紧上前扶了一把。
“哎,好孩子。快进屋吧。”
叶稚上前抱住奶奶,忍着哭腔喊道:“奶奶。”
待几人进了屋,叶老三早已拿出珍藏的好酒准备跟自已的儿婿好好喝一杯。叶母在厨房忙活走不开。
“娘,我来帮你。”叶稚像以前一样在竈前坐下,添了一根柴火。
“好,你就坐着陪娘说说话就成。”张巧娥看着乖巧的大儿子,满脸宠溺,只是离家三天而已张巧娥却觉得儿子一下子长大了。
饭桌中间是一盘香气满溢的香煎豆腐,是叶老太太的拿手菜,也是叶稚最爱吃的。叶老太年轻时候是村里有名的豆腐西施,同样的豆同样的碱水,叶老太点出来的豆腐就是比别人的多比别人的嫩。
叶老头子去世的早凭着绝佳的独门手法卖了几十年豆腐,叶老太太硬是养活了三个孩子。又看着自已的孩子长大成人娶妻生子,疼爱的孙儿最爱吃自已做的豆腐,叶老太太辛苦操劳这大半辈子,早忘了当初的艰辛,只剩下儿孙绕膝天伦之乐的幸福了。
乡下日子日复一日,家长里短,鸡毛蒜皮。看似平淡无味却是世间多少人一生的追求。
两亩旱地分别种了一亩辣椒,半亩花生半亩茄子。辣椒可以做泡菜做辣酱晒干辣子炒菜常用,西岭村普遍爱吃辣能吃辣,各家做的辣酱也是各展身手,风格各异。关系好的还会交换自家的辣酱,看看谁家的更好吃。
五月初,冬小麦成熟,家家户户天不亮就带着镰刀下田割麦子。这个时候的天气多变,靠天吃饭的农民日日都祈祷老天保佑顺利收割好麦子才好。
林家有四亩麦田,父子三人合力两三天便能收完,李玉荷做些简单的饭食,家里现在只能靠叶稚暂时操持着。
喂完鸡鸭,家里也收拾妥当了,叶稚牵着三岁的小侄女出去找野菜。这个时节的荠菜,野葱,马齿苋最是鲜美。以前叶稚就热衷于这些再去镇上卖,现在家里走不开人只能作罢,但是采一些回去自家人吃还是挺不错的。
凉拌马齿苋,野葱炒腊肉,荠菜鸡蛋汤,再摊几个野菜饼。农忙时节的三餐比平日里要丰盛一些,油水也要足,吃了才有力气下地。吃不好做苦力最是损耗身体,叶稚每天都换着花样给他们做些好的补补。
林晋逐之前跟叶稚说过一处的野葱比别处肥,一丛挨着一丛绿油油一大片,长势喜人。叶稚仿佛已经闻到了野葱的清香和腊肉的鲜香。
小林月学着叶稚的样子挥动着手里的小铲子挖面前的一撮野葱,挖断一根就发出一串惊呼,不亦乐乎。叶稚时不时擡头看一眼小林月,确保她在安全范围内玩耍。
很快就挖满了一竹筐野菜,叶稚牵着满脸泥土的林月准备回家,迎面走来一位拄拐的老妇人。
叶稚刚嫁到林家,村里乡亲还认不完,林月三岁了如果是平日走动勤快的,林月一定认识,对方肯定也会逗逗林月。
不过见林月一心只关心自已挖的野菜,全然不识对面的老妇人的样子。叶稚心中有了判断,不再多做停留让林月走在前面把另一边路让给她。
就在两人擦肩而过时,老妇人斜眼瞟了一眼叶稚的竹筐见里面的野菜又肥又多,心生一计。
“天杀的贼人,我家就指望这野菜换些银钱买药。居然给我全糟蹋的不成样子,你哪来的小蹄子,偷东西偷到我头上,赶紧赔钱!”
谁也想不到这老妇突然发难,叶稚被一拐杖打到了腿弯,痛感猛然袭来疼的他眼前一黑前膝着地,野菜散的到处都是。
林月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刁难吓哭,叶稚顾不上疼一把将她拉到身後,以防老妇对孩子下手。
叶稚活了这麽些年,记事起就跟着娘亲出去挖野菜还从未听说有人会特意种植。尤其这地方还是林晋逐特意告诉他的,怎麽也不可能是农家人私有。
听着老妇的说辞分明是见他一个脸生的哥儿带着稚童好欺负,要麽讹钱要麽就是想不劳而获。
“随处可见的野菜你说是你家,我便要信吗?”叶稚忍着疼紧紧握着林月的手,怕是肯定不能怕的,对付这种老妇气势一定要足。“你拿出地契来证明这土地是你的,野菜也是你的,该多少我赔。如果你拿不出证据那你就是恶意勒索,不仅如此你还出手伤人。我这腿多半是断了定要好好修养,诊金汤药钱你得出,不然咱们官府见。”
讹人不成的老妇见叶稚不像村里其他几个软柿子哥儿那麽好拿捏便暗道不好。
“好你个烂心肝的贼,偷我家菜还想讹我银子。见…见官去啊,我儿子可是给镇上有头有脸的大官人手底下做事,只要他动个手指头,你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似乎是提起出息的儿子又有了底气,老妇竟是胆子又大起来。平日里习惯了撒泼耍赖,仗着人老年迈,很是得了些便宜,时日久了变本加厉竟是到了这步田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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