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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淑珍的眼神写满了恨铁不成钢:“算了,你们是亲亲热热的母女,我做坏人干嘛。”
璩贵千立刻挤开holiday把下巴往她手上一摆:“不可以这么说。”
holiday觉得好玩,蹭过来和她贴贴,两个脑袋并排,李淑珍开怀大笑:“养小孩还是好玩。”
璩贵千完全理解为什么她妈妈年轻时和淑珍阿姨最要好。
年龄算什么呢?她和李淑珍差的更多,但有些事儿还是只愿意和对方说。
恋爱这桩事,同爸妈讲总有些放不开。她哥是异性,又同她对象熟识,更难说出口。朋友倒是可以跟她一起吐槽,但没有什么建设性的意见提出。
但淑珍阿姨就没关系,一切都刚刚好。
“我觉得他……不跟我说实话。”
“嗯……”李淑珍喝一口红茶,愉悦地眯起眼,不急不忙,“没事,多谈几个就好了。”
第97章要么是想通了心意相融,要么是……
璩贵千失笑,轻拍李淑珍的腿。
暖阳透过玻璃穹顶毫无保留地倾洒而下,映在桌中央的茶具表面,现出温润的光。
银发闪烁的老人坐正身子,摆摆手:“好了好了,你继续说。”
茶香悠悠飘散,花枝轻轻摇曳。
璩贵千整理了被打断的思绪,开口。
起因是洛城有几次来接她下班时迟到了。
这当然不是什么大事。
他也提前发信息跟她说了。
上车后问及原因,他也只说,被工作绊住。
洛城来接她往往是自己开车,一来不带司机去哪里都方便,二来更符合傅思思小白脸男朋友的人设。
还有一个原因璩贵千没说出来过,但她觉得洛城是些明白的。
她会觉得开车的洛城侧颜很帅气。
心照不宣的默契是一点小小甜蜜。
直到前一阵子,她下班时,洛城的车停在路边,后车窗摇下半扇,他端坐着闭目养神。
“这就是你的烦恼?”李淑珍看璩贵千的眼神颇有些无语。老太太见过了大风大浪,如今被小孩拖着去解决大麻烦,到地方一看,是让她把塑料袋的两边打个结。
璩贵千摇了摇她的手,不满:“听我说完。”
“他没说实话,但我看得出来。”
前两天,难得的约会时间,他们在璩贵千的校外居所里看一部讲述悠长假日的喜剧电影。
冰镇白葡萄酒的余韵还在嘴里,璩贵千去厨房拿冰块,再回来时,看见客厅的顶光下,灰色衬衫的男人头颅向后仰倒,靠在沙发上闭目。
璩贵千抱着冰桶,驻足歪头观察他。
太累了。
他需要的是陷在舒适的床榻上被毯子裹起来,而不是在这里陪她看电影。
“嗯……”李淑珍摇了摇勺子,金属与瓷器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然后呢?”
璩贵千把电视关掉,往他身上披了毛毯,又调高了中央空调的温度。
均匀的呼吸声比睡觉的holiday还轻,节奏分明。她在一起一伏的声音里给哥哥发信息。
璩逐泓也不知道洛城最近忙不忙。男生之间的友谊像煮熟的面条一样松散,就像多问一句彼此最近怎么样都会让他们煮过劲似的。
但幸好,这位大忙人不是她唯一的消息来源。
顶光将人的皮肤衬得格外剔透。璩贵千恍然发现,他眉心什么时候多了几道不起眼的细纹。
有很多人争着将消息往她耳朵里送的大小姐稍微打听了一下,就知道为什么自己的男朋友疲惫缺觉得像是六点起床的高中生。
“让我猜猜,他的弟弟妹妹坐不住了?”老太太的每一条皱纹都是智慧和岁月的积累。
“大概吧。”璩贵千没说的太明白。
而且那不是重点。
淑珍阿姨捏着璩贵千的手,反复打量,把那当成了holiday的爪子:“你想帮他处理一下?”
敲打敲打他爸,让他知道什么是分寸。或者早些把遗嘱公证了,省得闹个没完。
璩贵千立刻皱眉,把手伸那么长不是她的习惯:“他自己会处理好的。”
很奇怪。
璩贵千并不想牵扯到彼此的家庭或是父母中去,那比赤诚相见更让她无所适从,亲密得……过分。
李淑珍却没明白她的执拗:“只要你开口松松手,他爸不会不识相的。”
洛城的私生弟妹们突然发力使劲,何尝没有璩贵千的缘故呢。
这个圈子说大不大,说小很小。流言八卦,一眨眼就传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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