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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她去上学,而璩逐泓忙于剧组事务脱不开身,四个人一起吃饭的时候,总归是不如以前多了。
“让你爸看。”
傅谐抬头,两秒后回复:“我怎么觉得是胖了。”
“……你们清醒一点。”
和这对出差也要黏在一起的夫妻说不通。
璩贵千拿起勺子,手里的碗却被璩逐泓对调:“少吃冰,又贪凉。”
勺子转两圈撞不到一点儿沙冰,全是水和软栗子。
幸好味道不坏。
璩逐泓问:“淑珍阿姨已经休息了吗?”
她也是今天的飞机,回京市来做系统的身体检查。
没有什么病症,只是年纪大了,身体机能下降。
璩湘怡拿起汤碗:“刚才去看过,睡了。”
比起他们,璩湘怡才是那个与李淑珍亦亲亦友的人。
前几年还保留着年轻时的意气风发,走起路来比年轻人稳健得劲,教训外公外婆的时候更是虎虎生风。
一瞬间,岁月的痕迹就显现出来了。
在心里默默算着岁数,酸楚也难免涌上一些。璩贵千不由得抬眼看哥哥。
不知道他是怎么一个个送走身边人的。
栗子融化在嘴里,瘫成软泥。
璩贵千问:“阿姨还去南方吗?”
“不了,”妈妈的停顿比以往长久,“不走了。”
**
从医院大楼往下望,树枝抖落叶片,簌簌落地,积成厚毯。
这是璩贵千熟悉的景色,就像鼻尖的消毒水味儿一样,组成了她很长一段时间内的记忆。
不过是好的记忆。
腿部手术、祛疤,再后来每个月来见一次季医生。
蜗牛背着重重的壳。
听说季医生最近升迁了,倒是可以顺路过去恭喜一声……
思绪被身后的开门声打断。
璩贵千转身,先去看哥哥脸上的表情。
两双相似的眼睛对视,璩贵千在心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脚步雀跃,接替哥哥推过淑珍阿姨的轮椅:“回家喽——”
李淑珍配合地张开手拥抱风,银发飞起,搭在膝上的小毯子一鼓一鼓。
按电梯的时候,璩贵千回头看了一眼白色走廊中慢悠悠走来的青年,忽然意识到,这场景有些似曾相识,只是新老交替。
轮椅的把手硌在手心。电梯门反光,映出高高的人影。
“下午去逛公园吧?”璩贵千突然出声,观察淑珍阿姨的表情,“我推您。”
李淑珍站了起来,步子稳当,眼里既有笑意,又夹杂被轻视的不悦:“那就动作快点儿,一个个的都不饿吗?”
正给妈妈打电话的璩逐泓加快脚步。
那天他们留下了几张新的合影。淑珍阿姨坐在中间,他们俩蹲在两旁,一手按住一个年轻人的李淑珍笑得依旧张扬个性。
璩逐泓定好的开机日期牵一发而动全身,不能随意更改。与之相对的,璩贵千却没有那么多限制,起居多在山外青山,和妈妈一样留长了在家里的时间。
不过如今李淑珍的注意力可不在她们身上,她的新宠是holiday。
萨摩耶在璩贵千上大学之后并没有被冷落。璩贵千在华庆旁边的居所也有holiday的生活用品和敞篷车形状的狗窝。
但享受过在草坪上肆无忌惮撒欢的狗狗是很难接受楼房生活的。狗狗的小脑袋不明白为什么出门见到的不是一览无余的天,而是小小的电梯间。
所以多数时间holiday依旧留在山外青山,与在家休养的李淑珍一拍即合。
有一次璩贵千约会回来发现淑珍阿姨跟照顾holiday的佣人一起给萨摩耶洗澡,小狗抖毛弄了她一脸水,淑珍阿姨还乐呵呵地拍它屁股。
她们俩呢,在好几次早回家之后,被李淑珍下达了简明概要的指示:该干嘛干嘛去,少往她跟前凑。
holiday吐着舌头蹲在她旁边,附和的样子让璩贵千在心底轻骂一声,小没良心。
话虽如此,李淑珍实则还是很疼她。
她是唯一一个在知道了璩贵千目前的工作进展后偷偷给她出谋划策的人,并且充分鼓励璩贵千应该发扬扯虎皮做大旗的精神,抽空让刘薇去给她送个东西,威慑一下老板。
璩贵千:“……您猜我妈为什么不让我用真名入职。”
李淑珍颇有些老小孩的风格,撸着holiday的狗头告诫她:“别老顺着她,她自己当年怎么不从基层干起?”
“妈也不是那个意思,她就是让我体验一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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