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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静悄悄的,只有她的脚步声在哒哒的响着。
穿过一条小巷后,她转头瞧见不远处的一处宅子上冒出了滚滚浓烟,待定睛一瞧,便见那处天边似是被火光照亮。
这是,走水了?
见状,叶采薇蹙起眉心,不由自主地便抬脚往那处走,距离越近,那刺鼻的硝烟味儿便更加清晰,其中还夹杂着浓郁的血腥味。
她没有太过靠近,只在不远处的街角停了下来,若只是普通的走水还好,可血的味道让她莫名的心里打鼓,惴惴不安。
此事确实不同寻常,如此浓郁的气味,四周怎会一点动静也没有?
还有,守在宅子门前那些披着黑色盔甲的士兵,怎的同那日在刑场时,容津岸带来的人一样?
正犯着嘀咕,那宅子的门便开了,叶采薇这才将里面浓烈的火光尽收眼底。
可随即,从里走出来的一个高大的身影让她浑身一僵。
男人提着剑,脸上还带着些许溅上去的鲜血,一如从地府来索命的阎罗一般。
这是……容津岸。
顿时,叶采薇觉着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心直钻脑门。
竟真的是他。
几乎是下意识的行为,她丝毫没有犹豫,转身就跑。
夜间的凉风拂过她的耳畔,掀起了那如瀑般乌黑浓密的青丝。
虽有些慌不择路,但所幸她对来时的路印象很深,解决了两个迎面而来的守卫后,她跑进小巷,钻进了王府的后门,这才停下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待缓过来,她将锁恢复原状,沿着来时的路回了含香苑。
屋内一切正常,黄桃还睡着,四周都静悄悄的。
见叶采薇回来,缇莎连忙凑过来帮她将外袍脱掉,收拾着令屋内的一切都恢复原样。
躺回榻上后,叶采薇松了一口气,方才那一幕似刻在她心里的一般,久久不能散去。
今夜所见,便当从未发生过吧-
翌日,天色阴沉沉的。
容津岸下朝回来后便进了书房。
周家一夜之间被灭的事闹得很大,今早的朝堂气氛很是微妙,容津岸神情同往常没有区别,仿佛灭人满门的人不是他一般。
但因着有了又一个前车之鉴,更没人敢说半个不字。
一切都很顺利。
时舟站在容津岸身边,开口道:“殿下,之前那些士兵已经醒了,只是都出现了一种奇怪的后遗症,太医也瞧不出缘由。”
“嗯?”容津岸挑挑眉。
“他们的下半身都没了知觉,怕是无法再行走了。”
容津岸视线从手上的书上挪开,好一会儿,才淡淡地嗯的一声,没什么太大的反应。
“青禾也已经醒了,并未出现什么后遗症。”时舟顿了一下,又道,“昨夜晕倒在路边的那两名守卫才清醒过来,身体一切正常,他们都说在晕倒之前,似乎看到了一个女子的身影。”
话音落下,容津岸翻书的动作一顿:“女子?”
时舟点点头,安静地等了一会儿,见容津岸久未出声,才又开口:“殿下,近日外面关于叶采薇姑娘的流言有些控制不住了,属下担心……”
容津岸抬头看了他一眼:“时舟,你这会儿怎么开始畏手畏脚了?”
“我……”时舟低头顿了顿,“属下只是不明白您为何要护着她,她分明就会蛊术。”
容津岸眸色暗了暗,将书翻页后放回了书案上。
“她,有别的用处。”
别的用处?
时舟百思不得其解,一个女子罢了,能帮到王爷什么?
没等他想明白,门外便传来一道声音:“殿下,老夫人来了。”
容津岸眉梢微不可察地动了动,淡淡道:“让她进来吧。”
吱嘎一声,门外的小厮将门推开,规规矩矩地将杜莞华请了进来,随后利落地退出了书房。
杜莞华手中提着一个食盒,笑容柔和地走进来:“岸儿,为娘给你带了碗莲子粥,快趁热吃。”
说着,她走到书案前将食盒里的白瓷碗取出来,放到了容津岸的面前。
见状,容津岸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只是不咸不淡地看着她:“主母忽然前来,可是有事?”
杜莞华笑了笑,声音柔和:“你虽不是我亲生的,但我也算是看着你长大,没事儿便不能来看看你吗?”
“主母平日里是没事,可本王很忙。”容津岸看了她一眼,话语间听不出情绪,“若无什么要紧事,主母便先回吧。”
见状,杜莞华有些尴尬地扯了扯嘴角,这才开口道:“哎呀,我就是听说,岸儿打算扶持六皇子上位呢?”
容津岸轻轻嗯了一声:“主母有何高见吗?”
“我一个妇道人家,我懂什么呀?”杜莞华打着哈哈,“就是觉得吧,若要寻人继位,岸儿的能力定是比旁人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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