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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容津岸瞥了她一眼:“这种话主母以后莫要再说了。”
“是是是,我就随口一说,你莫要放在心上。”杜莞华扯着嘴角笑了笑,见容津岸一副不想搭理自己的样子,抿了抿嘴,还是道,“那你先忙,我就不打扰你了。”
说罢,杜莞华等了一会儿,见其并没有要挽留的意思,虽不甘心,但还是转身出了书房。
刚出院门,杜莞华便瞧见不远处一个男子摇摇晃晃地走了过来,看起来神志不清的。
她气得牙痒痒,忙走过去一把揪住了他的耳朵:“容子旭,你小子几天不见人,又去哪儿鬼混了?”
“啊!娘!疼疼疼!”容子旭立马就清醒了过来,求饶道,“我错了,娘!”
杜莞华冷哼一声,推搡着甩开了他,嫌弃地挥手散了散四周的酒气:“你呀,能不能给我争点气?你娘我现在一天天的还得看容津岸的脸色,憋不憋屈啊?”
容子旭愣了一下,不悦道:“娘,您这话就不对了,什么叫看哥的脸色?哥是我亲哥,哥好了咱家都好!”
“好啊,你个兔崽子还来教训我了?”杜莞华瞪大了眼睛,被容子旭气得发抖。
“娘,我要去找仙儿了,先走了!”
容子旭的声音并不小,恰能清晰地传入容津岸的耳中。
时舟颇为无奈地笑了笑:“二公子一天天的,很是活泼。”
“那倒是。”容津岸似是有些累了,起身走到窗边,静静地瞧着窗台上的那株绿植,“桌上的粥倒了吧。”
“是。”
未几,黄桃从门外走了进来,福身行了一礼,轻声道:“殿下,姑娘昨日白天一切正常,还饶有兴致地让奴婢去寻了话本子,只是夜里奴婢不知怎的睡着了,醒来时发现放好的衣袍似乎有被人挪动。”
“姑娘昨夜,似乎出去过。”
叶采薇就这般坐立不安了一路,良久,马车才稳稳地停在了摄政王府的大门前。
听见时舟的声音后,她等了一阵,见容津岸始终闭着眼没有动作,迟疑了一下,还是出声道:“大人,已经到了。”
容津岸瞥了她一眼,并未有理会她的意思,径直起身下了马车。
而叶采薇则是留在舆内低着头不敢动弹。
她能自己回含香苑吗?
思索间,黄桃已然撩开帘子伸手进来,将她扶下了马车。
而当她在地面站定时,早已不见了容津岸的身影。
见状,她神情颇为复杂的抿了抿嘴唇。
见黄桃将她领往含香苑的方向,这才松了一口气。
似是察觉到了叶采薇的踌躇不安,黄桃放慢了脚步,轻声道:“其实姑娘不必如此害怕殿下。”
叶采薇愣了一下,颇为奇怪的看向她:“此言何意?”
“殿下其实是一个很好的人,而且,殿下待您已经很温和了。”
话音落下,叶采薇便皱了皱眉。
此言并非是她不信,是实在是没有说服力。
容津岸心思这般难测,阴晴不定的,方才顺着他说的话,都能让他黑脸,瞧着并不温和。
况且那夜他在火光中脸上带血的样子,还深深地烙在她的心中,每当回想便觉后背发凉。
黄桃轻叹了一口气,领着叶采薇回到了屋内,这才继续说道:“姑娘可愿听奴婢讲一个故事?”
“好。”
“在奴婢还小的时候爹娘就去世了,奴婢与兄长相依为命,可依然流落街头乞讨,直到被人牙子抓了去。”
黄桃停顿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似是在缓解着自己的情绪:“当时是殿下将奴婢买了回来,这才让奴婢免于受苦,而兄长则是被人牙子继续辗转卖到了死斗场。”
“姑娘应当知道,死斗场这个地方便是供达官显贵玩乐的地方,奴隶的命对他们来说只是一个笑话,不值一提,兄长去了那个地方后,没多久便快病死,是奴婢请求殿下去救了兄长,他才能好生活到今日。”
叶采薇沉默了一阵:“这对他来说不过举手之劳罢了。”
“自从兄长回来后,殿下便叫人教奴婢和兄长习武,让我们有力自保,将我们当做是人来看待,而不是命如草芥的蝼蚁。”
黄桃轻轻替叶采薇解下了身上的披风,笑道:“姑娘,殿下对您挺好的,前几日仙儿姑娘惹了殿下生气,差点被当场掐死。”
“殿下也是第一次将自己的衣物旁的女子穿。”
叶采薇垂下眼睫,静静地看着黄桃手上拿着的披风,沉默着。
或许,他当真同传闻中不一样呢?
叶琛其实有点弄不明白。
见雁姑姑回来看他的当天晚上,七叔叔奚子瑜不在奚府里守着怀孕的七奶奶,却跑到别院里,在他的床头坐了一整个晚上。
七叔叔胡子拉碴的模样其实还是英俊得很,只是那眼神阴阴沉沉的太冷了,叶琛纵然和他亲厚,也有点害怕,什么都不敢问。
过了两日,七叔叔又来别院,一见面,便一把将他抱到肩上:
“容安,想不想到京城去找你阿娘?”
于是上京之旅便这样成行了。
这趟不用带书,因为奚子瑜自己当年便是进士出身,万里挑一的能手,这些年虽然一心扑在生意上,但功课是一点没忘,路上为叶琛辅导讲课,绰绰有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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