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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清来人的身份後,衆人的眼中满是厌恶。
楚青川心中的情绪是自己都没理清的复杂:许晚辞来这里……是因为他吗?
她是不是察觉到她对他……
他以保护者的姿态挡在江秋宁身前,却罕见地没有开口。
江秋宁看了楚青川一眼,看到他眼中的迟疑後,面色不变,心中却是一沉。
另一旁的段子惟看到许晚辞後,愣了一瞬,或许是因为之前对她的印象太过根深蒂固,他几乎是下意识站起身护住了江秋宁。
毕竟楚青川说的有关许晚辞的那些事情,还没有被证实。
可许晚辞伤害江秋宁这件事,人证物证俱在。
如今江秋宁刚醒,万一许晚辞想要对她动手——
段子惟的脑海中涌出了无数控制许晚辞,同时尽量不要对她造成伤害的手段。
顶着所有人或厌恶丶或震惊的目光,许晚辞一步一步地走到了门前。
即使门开着,她依旧擡起手臂,轻轻地敲了三下门。
或许因为太久没有开口,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
“我可以进来麽?”
她站在门口,静静地看着坐在床上的江秋宁,目光沉寂中带着挥之不去的歉意。
江秋宁看着这样子的许晚辞,心中升起了一丝警惕:
能在害了她之後,活着走出执法殿……如今看来,还对楚青川有了些许的影响。
如今的许晚辞,让她陌生,也让她不得不防。
江秋宁看着站在门口的许晚辞,心中已经认定了她如今是在做戏。
不过她也想看看她到底想做什麽。
她声音疏离:“请进。”
许晚辞感受着所有人厌恶警惕,甚至想除她而後快的眼神,神情近乎安宁。
她平静丶甚至有些期待地,一步一步超前走去,眼中有歉意,也带着即将解脱的轻松。
江秋宁察觉到了许晚辞身上的气息,心中有一瞬间的疑惑,随即,这丝疑惑便转为了警惕。
她声音平淡:“不知许道友今日前来,有何贵干?”
许晚辞对人的情绪格外敏感,自然能感受到江秋宁平静面容下对她的警惕和厌恶。
她眼中带着真切的歉意,认真地看着她,目光没有一丝闪躲:
“当日江少主身受重伤,是因为我。”
“我听闻少主苏醒,特来赔罪。”
她话音刚落,所有弟子眼中都满是怀疑:
许晚辞来赔罪?
怎麽可能?
如今她已经被执法殿释放,还得到了宗主的关注,以她的性格,会乖乖地来道歉?
怕不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说不定是为了见楚师兄随便编造出的理由。
是啊,许晚辞对楚青川的爱慕人尽皆知,除了这个原因,他们实在想不出别的理由了。
就连楚青川和段子惟眼中都带着一丝怀疑。
江秋宁听着许晚辞的话,面色没有分毫改变:
许晚辞这是以退为进,还是又想做些什麽?
许晚辞对周围所有的目光恍若未觉,她目光专注安宁,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
“我的骨血中,有一株墨霜圣兰。”
“我以它赔罪,希望江少主不要嫌弃。”
听到她的话,围观的衆人眼中的狐疑霎时消散,只能呆愣愣地站在原地:
墨霜圣兰?!
许晚辞疯了麽,居然舍得给出这种至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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