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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慌乱(三合一)“本丶本公主允了。”……
长安城内的棺材铺屈指可数,少数分散于各坊,而大部分都聚集在城西一条巷子里。
南宁托人打听後,很快找到了方家买棺材的铺子。
铺子里只有一位独眼老者和一个看起来二十岁出头的年轻学徒。
南宁询问方家买棺一事,独眼老者见来者是官,也没向她隐瞒。
老者放下手中的工具,道:“我们这一行不做倒地木,不给死者做棺。若人已经去了,就只能买铺子里现成的棺材。方府买走的是我铺子里的另一名学徒一个月前打好的棺材,因为是楠木所制,价高,普通百姓担不起,便一直放在那。”
一个月前……
南宁敛眸。
正好是她回京不久之後。
她又问:“那名学徒如今人在何处?”
老者叹了一口气:“走了。在我这就待了小半年,将所有本事都学了去,说要回乡里开个棺材铺。”
南宁将上回在秋猎回程看到的那人画像拿上前给他:“老伯您看看,是这人吗?”
老者摇摇头。
南宁有些不死心:“那您可知他叫什麽名字?家乡又在何处?”
老者思索片刻,缓缓道:“倒是很少和我说起家里的事,他只说自己姓周,家中排行第五,年纪最小,我们都唤他周小五。”
-
南宁回去的路上,一直在想棺材铺的老者提供的信息。
以楠木制棺,擡价专供京中贵人。
大周敬鬼神,对棺身颜色用料十分讲究——黄漆供普通寿终死者,红漆供年过八十的老者,而黑漆用于横祸早丧之人。
所以买下这口棺材的人,不仅得是富贵人家,还必须是遭横祸而亡……这一类人在长安城内怕是并不常见。
在棺中暗藏推板,制造出一场诈尸假象,难道是早有预料?
那个周小五究竟是与刺杀者串通一气,还是他们本就为同一人。
就算为仇杀,可方侍郎明明已经死了,为何还要煞费苦心,让方侍郎的尸身在衆人面前诈尸。
这麽做对他究竟有什麽好处?
南宁思绪纷乱,琢磨了一路,不知不觉就已回了南府西苑。
踏入房门,南宁还未来得及坐下,便听到院外一阵叩门声响。
南宁上前拉了院门,看清来人後愣了片刻,有些惊讶:“柳晴妹妹?”
在南府待得久了,即便隔着一段距离,二人不开口,南宁差不多也能将姐妹两人区分清楚了。
柳氏姐妹虽都喜着浅色裙袍,但柳蓁喜坠饰,柳晴不常穿戴饰品,而且无论走到何处腰间都要挎个流苏小布袋。
柳晴见她时一向自若,今日不知怎麽的目光竟然有些闪躲。
南宁奇怪道:“柳晴妹妹寻我是有何事?”
柳晴的眸光晃了晃,声线有些虚,不过很快恢复了正常:“姑母说你受了伤还整日往外跑,手上的伤口恐怕更是难愈,你这院里不要侍从也没人跟在身边照料,叫我来替你换药。”
南宁微愣。
可前几日伯娘不是还带着柳晴妹妹来过吗?见伯娘要塞人过来,她特地强调换药这种小事,她一个人也能应付过来。
伯娘也答应了。
如今人已站在门口,南宁也不好赶人家离开,便退後一步让出了条路,笑道:“那便有劳柳晴妹妹了。”
南宁掌心的伤口刺得极深,本就要休养许久,但南宁除了被谢柬之带走後昏迷的那两日,其他时间根本不曾好好休息,再加上这几日她又是跟着大理寺的队伍後边,又是带着苏少尘半夜翻进方府,手心伤口好不容易结了痂,又不慎牵扯,边上沁出了些血丝来。
柳晴见状,忍不住蹙起了眉:“都好几日了,怎麽还不见好。”
南宁有些心虚:“时常要用到手,牵扯到伤口也在所难免。”
柳晴没吭声,目光复杂地看了一眼她掌心狰狞的伤口,转身去拿药。
南宁眉眼微动。
不知为何,今日她总觉得眼前这个柳晴妹妹好像有些奇怪。
柳晴用了热帕子仔细地为她擦拭了伤口边缘,直到边上全部清理干净後才替她上了药。
她的动作又轻又缓,南宁几乎没什麽感觉,倒是柳晴不时蹙眉紧张地问她是不是碰痛了伤口。
等到柳晴用纱布在她手背打上一道结,也算换好了药。南宁伸出手看了看,到底还是比她自己包扎得顺眼。
她擡起头:“劳烦柳晴妹妹。”
柳晴神色有些僵硬,低头开始收起东西,默声道:“举手之劳罢了。”
“南丶南宁阿兄若是日後不方便,尽管来院里寻我就是了,我在家中反正也闲着无事。”
南宁郎然一笑,也没拒绝:“多谢。”
柳晴收拾东西的动作极慢,南宁瞧出她神色有些不自在,便问:“柳晴妹妹还有什麽话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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