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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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慌乱三合一 本丶本公主允了（第2页）

她犹豫了一会儿，磕磕绊绊道：“老夫人托我转告，过几日你要是得空，便到前堂与我们一起用膳吧。”

柳晴话音一落，便忍不住擡眼去观察南宁脸上的表情。

心中有些忐忑不安。

南宁闻言，怔愣片刻。

当初她刚回府时，祖母或许还因她阿爷的事正在气头，说话并不好听，可如今大概是这段时间多亏柳晴妹妹在旁边劝她，祖母的态度也有所好转。

祖母虽然从来不正面与她直言，但总会借着理由往她府上送东西。

有时南宁甚至能瞥见祖母“路过”朝她院子里张望，但就是不进来。

南宁小时候最黏祖母，也知道祖母就是生了那麽一个嘴硬心软的性子，能做到这般已经算是变相低了头。

她垂下眼帘。

只是她自己心里还过不去这道坎，她在军营里待得太久了，久到不知该如何与家人相处。

自从阿兄阿娘去世後，她与阿爷各自守城其实也见不了多少面，平常说得最多的也都是军情军报。

她心中清楚，若是六年前的南宁决计不会像今日的她这般胆小怯弱，那时南宁的个人情绪浓烈而又直白，还不懂如何收敛。

大漠的风沙磨平了她所有棱角。

自六年前，南宁决定从军开始，她身上担的再也不是自己一人的性命。

她想打胜仗，想要减少伤亡……

她想要所有的将士们都能吃上饱饭……

每日一睁眼，底下便有千万张嘴等着她拨粮。

可粮仓内粮草即将耗空，朝廷的供给更是遥遥无期。

大漠不像其他州郡，靠府兵自给自足，黄沙里根本种不出粮食。

南宁一边要稳定军心，一边又要为粮草的事发愁。

各种压力落在她身上，让她喘不过气来，南宁有时想事情在帐外一坐便是整整一夜。

日复一日，她也变得越来越沉默寡言。

她懂得治军之略，懂得如何安抚军心，懂得如何让将士们上下一心，唯独不知该如何面对家中的人……

真的……太难了。

南宁默了默，只能道：“日後若是有时间一定会去。”

她借口，“而且柳蓁妹妹在，我也不太方便过去，还是算……”

“谁说她在就不方便的？”柳晴骤然出声打断了她话。

南宁诧异擡眼看她。

柳晴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失态，立马咳了一声，表情十分不自在：“我回去定会好好与她说说，想必姐姐她也不会介意的。”

南宁见此，似乎明白了什麽。

她与柳晴近日也算熟悉了不少，这般说话的风格实在不像她。

南宁笑了笑，特地咬重了字音：“那就多谢柳晴妹妹了。”

她话锋一转，苦恼道：“可我还是觉得还是不去打扰为好。柳蓁妹妹瞧着似乎不太喜欢我……”

“柳晴”飞快移开目光，手指搅着袖口，假装不经意：“那你呢？”

“什麽？”

“你既然说她不喜欢你，那你为何还丶还要救她……”

她犹豫了一下，接着补充，“她丶她平日对你态度还不好。”

她们柳氏姐妹本就是寄人篱下，那日方夫人话说得刺耳，但仔细想来也没错。

对方毕竟是杀死朝廷要员的嫌犯，她们一介孤女，与他的性命相比自然不值一提。

南宁眨了眨眼：“还能不救吗？”

见“柳晴”诧异的目光，她道：“人总有个善恶喜好，她既然不喜欢我，不去招惹便是，况且平日也没发生什麽大事，我应当也没憎她到故意不去救她的地步。”

“柳晴”抿唇道：“她一介孤女的性命又怎麽能与捉拿杀害方侍郎的凶犯相比。”

南宁看向她，声线平缓：“当年我与阿爷一同离京，十年未归，十年也未能到祖母膝下尽孝。你们姐妹二人能到南府来陪伴祖母，本就是为我们尽责。那日祖母都已开了口，叫你们将南府当做自己家，我自然也听祖母的；凶犯跑了还能再抓，活着的人性命更重要。于情于理，我都该救。”

“柳晴”陷入了良久沉默，最後干巴巴地告诉她：“这些话我回去後会转告姐姐的，她丶她也不是什麽不讲理的人，就是脾气坏了一点点，你不要记在心里，到时候你尽管到堂前来就是了。”

南宁点了点头。

“柳晴”面上一松。

南宁又道：“不过还是算了吧……”

“柳晴”着急得跺了跺脚：“为何不去？难不成你还想叫姐姐亲自来请你不成。”

南宁摸了摸下巴：“也不是不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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