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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丶16
独家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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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喻的数学类课程首次也是最後一次拿到本科时代的最高分,是管理类公共数学课里最难的微积分,九十五分。
再度开学後线代老师字正腔圆的念出她的名字,指派课代表身份,迟喻才知道年前自己考了微积分的第一。
整个中学时代遥不可及的数学科目第一,再拥有时,颇为无用。
寒假时初曲回内蒙草原去陪奶奶过年,网络信号差,不再上游戏,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唠着嗑。
他给她看自己养了许多年的猫,皮毛丰沛的橘猫,名字朴素,叫“大橘”。
看广袤无际的……荒草原。
更多的时候是失踪联系不上。
迟喻调侃他,“你以前没说过你是农场主家的傻少爷啊,否则。”
初曲追问,“否则什麽?”
迟喻正色回,“否则就让你给我寄牛肉干了。”
初曲那边的语音切断,迟喻习惯了他最近不如狗的信号,不以为意。
几个小时後,初曲发消息讲:[地址给我。]
迟喻没给,她喜欢给姐妹们投喂,但没有异性亲友能拿到她的地址,防范意识强到了伤人的地步。
此後的几天里,两人再没联络。
迟喻是那种无事很少主动找人的性子,只在江聿怀那儿基因突变。
她跟陶琼还有回国过年的任璇相约出游,任璇得三天後落地上海,迟喻同陶琼先去乌镇玩。
两个北方人没经历过南方的湿冷,毛呢大衣长靴卖单,飞机火车转大巴,在打车到地方,江南水乡的寒风砭骨的透来。
跺着脚缩进家不起眼的服装店,买了最厚的加绒打底裤。
老板操着口吴侬软语,微笑调侃两个小姑娘,“侬穿太少了。”
迟喻提起长靴靴筒,叹气回,“实在天真了。”
到的时候就很晚,点了几种招牌的菜品,鱼汤浓白,熏了满脸的热气。
夜宿在水边,客栈仿古,拔步床雕花,不怎麽舒适,奔波整天,都失了眠。
陶琼侧躺着去捏迟喻的脸颊,轻声问,“所以你跟初曲,到底是怎麽回事啊?”
迟喻把手从被底抽出,拍开陶琼的爪子答,“我不知道。”
“那你喜不喜欢他啊?”陶琼换了个问题。
迟喻望着床顶的髹漆彩绘,缓缓回,“不知道。”
代入感很强的3d网游本来就容易使人迷失,分不清现实和虚拟,开始时就错认性别,发现对方是男孩子时,已经熟络的相处过大半年。
迟喻喜欢初曲很多地方,他的游戏角色外观丶输出手法丶对待自己的方式等等。
大类涵盖的话,她无疑是喜欢初曲这个人的吧?
可不是陶琼问的那种喜欢,他们没有在现实里见过面,没有交换过照片。
连以“情缘”网恋的身份都还没试着交往过,若这能称喜欢,未免太过廉价。
陶琼的叹息声散在水声模糊的夜里,“快睡吧汤圆。”
翌日晚起,冬日里的游客稀少,适合晃晃悠悠地游玩,自东栅逛起。
迟喻捧着只咸蛋黄肉粽暖手,小口小口的吞咽,陶琼把鲜芋牛奶递到她唇边,“你慢点儿,别噎着,来喝口。”
结果真的噎到了。
西栅开发的更晚,水道犹胜。
白墙黑瓦,枕水人家,乘摇橹船顺流直下,再挽手踩着青石板向上漫步。
迟喻是分不清东西南北的路痴,向来懒得做旅游攻略,陶琼能分清,可喜欢旅途中的不确定性,亦不多做。
于是频繁停在景观的指示牌前仔细读说明。
月老庙前有颗参天的樟木,挂满了许愿牌。
白底红流苏,风中轻摇曳。
迟喻驻足看了半分钟,最高处的该是这颗树还小时挂上的,岁月将许愿卡染黄折旧,字迹都洇糊。
不知道哪些心愿是否实现,抑或是许愿者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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