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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进去许个愿。”迟喻讲。
她不拜月老,只是买了张许愿卡,不假思索地落下江聿怀三个字。
第二行写:万事胜意。
再然後是:
迟喻,得偿所愿。
陶琼近年和某位情缘正打的火热,也写了一张,然後拍照发给对方看。
走出几步远,迟喻又改了心意,回眸去拍下。
才挂的许愿牌位置很低,冬日枝叶凋敝,只要点开图就能看清楚上面写的东西。
走累拐进家酒馆小酌,半杯三白酒下肚,窗外飘起冷雨,路灯下水道涟漪圈圈。
迟喻抿着酒,想起被淋湿的心愿,怅然又释怀。
上天来不及收到的话,就不算是无望实现吧。
人总能找到各种离奇的角度来安抚自我,酒喝到微醺,实在等不到雨停,兜售油纸伞的小贩推车串街叫卖,迟喻与陶琼相视一笑,她推窗喊住对方,要了两把伞。
本科时代的前两年总是没什麽忧愁的,掌心向上拿钱,就业和升学压力都还没光临。
落雨何妨?
掌把纸伞继续赏水乡。
雨淅淅沥沥的落,始终不见下大,又溜达了很久,烟雨暗千家才返回客栈。
迟喻抹开被水汽氤氲的镜面,同自己对视了几分钟,抓起手机发了条朋友圈。
是月老庙前的许愿牌,仅江聿怀可见。
她留了一天一夜,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打着哈欠在虹桥机场接到任璇时想起,遂删掉。
西安的旅程并不太愉悦,落地第二天,回民街走了一圈,陶琼的手机离奇失踪,而迟喻外套里揣的现金也不翼而飞。
三人站懵逼的站在街头,体验了坐警车丶前往警局做笔录的报案流程。
最後迟喻开始感冒,提前改签了机票,把旅程提前两天结束。
****
年後快开学那会儿迟喻撞见过江聿怀一回,那是个阴天,云朵蔽日,细雪纷扬,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迟喻去商场取前几天拍的证件照,在一楼咖啡店买了杯热摩卡,正准备拉门,隔着玻璃门,看见伸手准备推的江聿怀。
他穿了件冲锋衣,小半张脸隐没在立领中,露出与潋滟桃花眼全不相符的淡漠神色与优越的高挺鼻梁。
迟喻怔愣忘了动作,门被推开,泠冽寒风混着木质香气,吹得一激灵。
“别挡这儿。”羽绒服连帽处传来轻微的拉扯感,伴随着慵懒低沉的嗓音。
迟喻跟着挪步,离开门口的位置,昂头看江聿怀,下意识地顺了顺长发。
心说早知道今天就化个妆了,大学专业课学得七零八落,彩妆和护肤坑倒是混得风生水起,修炼得当。
“哥哥新年好。”细弱的问候险些被店里的轻音乐盖过,
江聿怀颔首,懒洋洋地回,“十五好,小汤圆。”
“……”迟喻眨眨眼,“元宵节快乐。”
“等会去哪儿?”江聿怀随口问。
迟喻的大脑飞速运转,揣测自己去哪儿能同他顺上一程路。
报出母亲家地址时赌错,江聿怀低头看表,不咸不淡地讲车还在洗,来不及送她。
迟喻摇头笑着说,“没关系,我打车回去就好。”
她退开半步,看着他去柜台点咖啡,然後沉默的走在身旁。
撒盐空中,新雪盖旧雪,天地间白皑皑的蒙了层寒霜。
他们就那麽并肩行走在雪中,步调悠然,粉白的羽绒服和纯黑的冲锋衣色差鲜明。
或许在某几个路人眼中,也能将就被误认为情侣一对的吧?
漠然是种体面的默契,实在没什麽多馀的话可讲,迟喻悔恨自己太早报喜微积分的成绩,她不是没试过去学着爱上江聿怀的喜好。
但他近年明显偏好重金属之流多些,是迟喻怎麽勉强都不太能欣赏的领域。
心事多便忘了看路,江聿怀虚揽了她一把,叹气将她换到没障碍物的内侧,揶揄说,“怪不得是能给自己摔骨折的人物。”
迟喻没反驳,他们刚刚离得明明很近,可那双骨节分明的手礼貌极了,完全没有“敢”碰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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