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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生日宴 赛里斯迎上他的父亲去说话,临走之前还拍了一下宁非:“别走,等我回来给我你的答复。” “……”宁非真想当场就拒否,但赛里斯已经走了。 巴特利公爵则是在转身前,视线落在宁非身上转了一圈,甚至和宁非对视了一瞬,这才转回去和自己小儿子离开了。 宁非总觉得这男人的视线有点意味深长。 因为赛里斯才打量我的? 毕竟他的记忆里,已经没有我了啊…… 宁非选择巴特利公爵的时候,还不叫“宁非”。那时巴特利公爵才二十岁,宁非也才十五岁。 十五岁,听着很小,实际上已经晚于其他学徒的“卖shen之夜”许多了。那年头那世界,就算是皇后也有十四岁就嫁了的。宁非能靠周旋就熬到这个年龄,甚至在爬床之前就混到“圣子候补”,除了收养他的神官在操作抬价,宁非自己的聪颖机灵也是重要原因。 而选择巴特利公爵,是因为他脾气不太好。 是的,宁非故意选了这样的对象,而不是那种看起来很好相处的风流浪子。巴特利公爵骄傲自负,不太会为了美人做那种“绅士让步”,也没耐心玩情人之间的撒娇小游戏。最重要的是,巴特利公爵的领地意识非常强。国王之下,只有他抢别人的,没有别人抢他的他甚至连王子、亲王的面子都不一定给。所以宁非归到他的名下,就能名正言顺地拒绝其他人的求huan。 至于巴特利公爵看上宁非,估计也只是觉得当时的宁非是最配得上他、带出去也最有面子的小情人,于是就派人找上门来。一番贵重礼物砸下去,宁非还真就到他手里了。 但免了被其他人拉上chuang的罪,就得受巴特利公爵的罪。这男人在床上着实不温柔,没什么怜香惜玉的想法。尤其他还喜欢骑马打猎,下手没个轻重,要是反抗他,他是真会更暴力的。宁非被逼得没办法,私下打探了一堆新玩法,然后就跟巴特利公爵表示他要主动展示。公爵大人被这种“他为我学了这么多”的行为满足了虚荣心,还真经常换宁非来主动,宁非这才少受罪了。也就是这时候,宁非养成了“主动=少受罪”的习惯。 不过除此之外,巴特利公爵对宁非来说算是很不错的情人。他不需要宁非围着他团团转,带宁非去聚会也只需要宁非当个精致的摆件、不用去讨好别的贵族。公爵一高兴了,看见宝石名酒会吩咐给宁非送一份;打完猎不想要那些猎物了,会直接让人全塞到宁非那里,制成一件件毛皮大衣。他未必有多喜欢宁非,这只是他的贵族作派,但也足够彰显他对宁非的“所有权”了。在他的名头庇护之下,宁非也算是过了几年安生日子。 所以宁非对他,不恨不爱,无甚想法。当初是宁非自己选的他,没什么好责怪的。 只是如今再回来,巴特利公爵已经五十多岁,宁非则是青春永驻。这个世界已经完全抹去宁非以前存在过的痕迹,真真物是人非了。 赛里斯与公爵谈话回来后,看宁非的眼神有点古怪。 宁非:“巴特利先生?” “有时候,血脉真是个神奇的东西。”赛里斯啧啧感叹,“我父亲问你是谁。他可从没过问过我的情人,也不会自己费神去找。教会会给他‘奉献’玩具,莺莺燕燕们会主动围绕着他,他不可能缺这些,你懂的。” 宁非:“……” 外貌偏好也能一脉相承,确实挺神奇的。而且这么多年了,公爵口味始终如一,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挺“专一”了。 但宁非不想纠结这个,只回道:“我不是您的情人,巴特利先生。” “你可以是。”赛里斯垂眼笑了笑,拧了拧自己手指上的大宝石戒指,“宁医生,既然安德鲁伯爵有了新欢,你何必吊死在这一棵树上。他能给你的,我这难道还缺吗?而且你的这样的长相,在贵族家里来来去去,有时候,别人可没我这么绅士、这么有耐心。比如我的父亲,被他的马鞭抽吐血的可不止一个……你是聪明人,对不对?” 宁非心道公爵还是变了的,变得更加变tai了,这三十来年还真不是白过的。 不过他也开始上道具了,不会是不行了吧…… 不过纵欲的贵族大多肾衰早,也正常。 宁非戏谑地想着,偏头看赛里斯:“赛里斯先生,我得承认,你确实有点吓到我了。但我不喜欢同时应付两个人,那有点太忙了。” “如果是我带你去皇后的生日宴,那你就是我的了,安德鲁伯爵不会傻到在王室面前与我争抢一个情人。”赛里斯自信满满,“再说,我猜他肯定要跟弥亚尔一块去的。如果你想跟他耀武扬威,我不介意。” 宁非:“……” 乍听似乎挺宠爱,实际上让自己的情人去争奇斗艳,和斗蛐蛐有什么区别? “我没嫌自己活得命长。”宁非淡淡回道,“我一介平民,不适合去皇后的宴会上出风头。” “那你就去见识见识,玩一玩。”赛里斯感觉宁非的态度终于松动,下意识扯了扯自己的领结,“还有,我保证不会和别人共享你,如何?你不喜欢,我也舍不得啊。” 宁非挑眉:“包括公爵明确提出的时候?” 赛里斯:“……” 宁非:哈,贵族的嘴,骗人的鬼。 “我尽量,亲爱的小医生。实在不行,至少我保证不会让你在他手里受苦,保证你免于皮开肉绽。这点面子,我父亲还是会给我的,甚至只会给我。”赛里斯脱下那个大宝石戒指,捧在手心里递给宁非,再次鼓动道,“你见过不少被折磨的小美人,得知道像我这样有耐心的人,可不多了……” 宁非终于抬手,拿下了戒指。 赛里斯眼睛一亮,正要说什么,宁非就捏着戒指转着玩儿,笑了笑:“找个没人的房间。” 赛里斯的笑容更明显了。他立刻撇下其他人,带着宁非离开大厅。其他宾客自不会多说什么,众人纷纷投来暧昧的视线,一副心知肚明的模样。 穿过长廊,远离了欢声笑语,城堡的深处变得寂静和清冷。赛里斯确实对宁非(的贵族与准圣子 王室的宴会,还是生日庆祝宴会,理论上是最热闹的。 如果宁非是真的没见识的平民,真的第一次来到王宫,那估计会被这内外灯火通明、金碧辉煌的景象震惊到。但事到如今,宁非只有一个感觉。 王室也穷到刷个漆的钱都没了吗? 原本该白得发光的墙壁和雕塑都灰扑扑的,细看时甚至能发现干掉的鸟粪,风化损毁的部分也没修复。更别说有些墙角还明显变色了,发灰发黄,甚至出现腐蚀的痕迹。走近的话,还会闻到一股若有似无的尿骚味。 这还是王宫经常要面客的一面呢,深处那种没什么人去的地方,估计更没眼看。 而在宁非遥远的记忆中,这王宫可没这么破烂。宁非自己也分不清是三十年过去,这里自然而然地变得老旧了;还是记忆太久远,且以前的自己没什么见识,所以美化了对王宫的印象。 不过,不管宁非怎么嫌弃,其他客人还是兴高采烈地来参加宴会了。王宫门口车水马龙,贵族们的隆重打扮叫人目不暇接。相比之下,深紫色为主、配饰也很少的宁非,确实有点不起眼了。即便他跟随着赛里斯进了王宫,也没怎么引起关注。 只有来和赛里斯打招呼聊天的贵族,有偶尔有问起“这是谁”的。还有赛里斯的熟识,几天前亲眼看着赛里斯和宁非相携离开,所以一来就是暧昧的下三路玩笑。宁非听了还没什么,赛里斯先急了:“你们别对他说这种话……!” “先生。”宁非示意性地扶住他的手臂,笑了笑,“没关系的。” “但是……” “没事。”宁非安抚地拍了拍他,“玩笑而已,别在意。” 赛里斯这才逐渐平息怒火,肃穆的神情也放松下来。他的贵族朋友还以为他是独占欲爆发,不高兴自己的情人被冒犯,戏谑道:“你就这么喜欢你的新情人啊,赛里斯?又带来王室晚宴,又不让开玩笑,这可真少见。” 赛里斯瞥他,想说什么,又想起宁非的叮嘱,最终只能冷冷蹦出一个词:“无知。” 开玩笑的贵族脸色一僵,但碍于赛里斯的身份,也不好当场翻脸。他勉强笑了一下,找了个借口和同伴走开了。 他们一走,赛里斯这才低着头凑近宁非说道:“很抱歉,我为他们的无礼向您道歉。我对您绝对没有那样的非分之想……” “不用解释,我明白。”宁非懒得听他废话,一摆手,“我知道你的忠诚就行,不必宣扬于天下。” “但您才是真正的神的使者,您才应该是普度众生的圣子!”赛里斯不满道,“您的光明魔法足以涤荡在场每一个人。众生应当要尊重您、敬仰您……” “公爵来了。” 宁非实在不想听他在这“唱颂歌”,在马车上那短短一段路就听得宁非够烦的了。正好瞥到巴特利公爵的身影,宁非立刻打断赛里斯:“你不去和你的父亲打个招呼吗?” “我理应去的。但我不想让他冒犯到您。”赛里斯不想去,直接跟宁非抱怨道,“他和过去的我一样,对您有那种不堪且愚昧的想法,且不知忏悔。他也应该醒悟到他的错才对……” “别背你那本(破)经了。”宁非的手在他背上轻推一把,不耐烦的语气差点掩不住,“去实践,敬重你的父母……噢,他过来了。” 巴特利公爵走过来,审视的目光先在宁非身上转了一圈,然后才看向自己的小儿子:“你怎么把他带来了?那么多贵族小姐,难道你还邀请不到一个伴?” 一开口就是这种高高在上的发言,这种“一般人配不上我(家族)”的思想真是一点没变。 “我就想要邀请他来,国王又没下令说今天只允许拥有贵族身份的人参加宴会。”亲爹对宁非这么不尊重,赛里斯果然不满了,“教会那些人,那些准圣子、神圣学徒,不也没有贵族头衔?” “你要是说你故意在今天这么做,故意带个平民情人来皇后的生日宴,就是想表达不把王室看在眼里,我还高看你一眼。”巴特利公爵冷酷道,“但你拿一个民间医生跟教会的准圣子相提并论?赛里斯,你是不是昏头了?” “父亲,你知道我在说什么。”赛里斯也语带讥讽,“教会怎么选来的学徒、圣子,选来干什么的,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你不也玩过吗?那样的人,表面上挂着圣洁的名头罢了,私底下就是娼妇、是玩物。值得我们私底下也要拿他们当回事?” 这父子俩的话又狂又难听,宁非在旁听着,无甚表情。 他以前被贵族当面说过这种话,次数还不少。甚至以前巴特利公爵在床上就经常说这类发言,这都在意的话,早就别活了。 “你说得不错,准圣子、圣子、甚至那些神官,也不过是包装得好看点的娼妓罢了。”公爵的语气傲慢又残酷,“不过你这个情人,相比之下更算不上什么东西。你怎么玩我不管,但你要是因此让巴特利家族丢脸,我就要没收你的‘玩具’了。我倒要看看,他在床上有什么本事,能把你迷得失了神智。” 赛里斯憋着气提醒:“父亲,你不能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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