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丶荒坟
墨雨枢被宫人催起来的时候,凰帝已经去上朝了。她醒过来见凰帝不在,倒稍微松了口气。事已至此,墨雨枢也不知道该怎样去面对凰帝了,索性眼不见为净。
墨雨枢欲起身,只觉得身後伤口火辣辣地疼,忍不住心里狠狠骂了凰帝几句。那宫娥按住她:“请娘娘稍等,奴婢阿素为娘娘上药。”
阿素拿来药盒子,一边很有耐心地说:“凰帝让人连夜去炮制的药,痊愈生肌最是有效了。”
墨雨枢皱眉。要不是凰帝把她打成这样,连上药的功夫都可以省了。现在这话听起来,倒像是墨雨枢有福气一样,岂有其理。
阿素一边为墨雨枢涂药,一边问:“听口音,娘娘像是北边豳地丶邠地的人,听说那边冬天可冷了,风吹得女子大多粗糙,娘娘生得这般细皮嫩肉,真是难得。”
墨雨枢没有说话,她从小虽称不上娇生惯养,也没吃过苦,养得副好皮囊,难道就是来给凰帝拐过来当皇後的。阿素的手不轻不重,药又是凉丝丝的,按在伤口上,倒还挺舒服。阿素话锋却又一转:“娘娘在家乡时,可有中意的人?”
墨雨枢闷闷答:“去年死了。”
阿素手下动作依然不停,很有耐心地说:“人死而不能复生,娘娘请节哀。活着的人,日子还是要过的。凡事不要总往死巷子里面钻,世上不幸的人千千万万,都因为一点小事就想不开,还有什麽活头?”
墨雨枢琢磨着,阿素的话颇像是开解她一般。如果她想开了,高高兴兴去当她的皇後,荣华富贵享用不尽,多好的。但是……俞灵犀的死就是一点小事吗!
然而却再来不及多想,阿素已经又帮她穿上了外衣,扶她下榻,走到院里。
太阳正挂在枝头,病怏怏的没什麽暖意,大约已经过了辰时。墨雨枢刚走到廊中避风处,就听到远处车辇的驶来的声音,随後她便看到凰帝着一身大红朝装向她这边走来。墨雨枢依靠阑干远远看着。五年前,长公主也是穿这样的一身红,如今好像什麽都没变。
只是她眉宇间君临天下的跋扈气势,远胜从前了。
凰帝看见了墨雨枢,倒是先露出笑意来:“阿雪可是在等朕?”
她上前牵住墨雨枢的手,两人的手都是冷的。墨雨枢是因为天气冷所以受凉,凰帝似乎天生身上就冷。墨雨枢想,两个冷血动物在一起,似乎也不错。
“昨天朕就说要带你去个地方,你身上的伤要是无碍,现在就去。”凰帝转过身,拉着墨雨枢的双手。在天光之下,她的眉眼倒显得好看了许多,不像是在寝宫烛火或者是刑房的火光下,总有些狰狞阴森的味道。
“无妨。”墨雨枢低着头说,脸颊竟然有些发红,不知是高烧未退还是被风给吹红的。凰帝笑着,挽起她的手,搀扶她上了辇车。
“要去哪里?”墨雨枢坐在车上拢紧了袖子,腰挺得笔直,倒不是为了姿态好看,而是生怕碰到後背的伤处。
“你不是一直在想念俞灵犀吗?朕满足你这个愿望。”凰帝坐在墨雨枢身边,揽着她的肩膀,轻轻让她伏在自己的膝头,“路挺长,你可以休息一下。”
车行了许久,终于到了一片旷野,青山四合,地上覆着厚厚的白雪,其中有些隆起,也看不甚清楚,遑论一一辨清。墨雨枢明白过来,王畿中处刑,应该都是来到这里的。所以俞灵犀可能被埋在这里的某一处。只是大雪盖着,像一层裹尸布,也不是灵犀是在哪一处沉眠。
太阳光被雪一反射,亮得刺眼。墨雨枢闭上眼睛。灵犀应该是在一处黑暗而温暖的地方,而不是这样明亮又冰冷的地方。凰帝以为墨雨枢难过,从身後将她紧紧抱在怀里,甚至让墨雨枢後背的伤处又痛了起来。
“为何要杀俞灵犀?”沉默许久,墨雨枢终于问出了这个自己一直想要问的问题。
“他说要娶你。”
“不是这个原因。”墨雨枢摇头,没有束起来的头发在风中飞舞,被凰帝自身後抓住,缠绕在指间。
“是朕的侍臣发现他私自观测丶绘制皇宫的地形。廷尉将他带去拷问,却不料俞灵犀在狱中自杀。”凰帝说,声音低低的,“他在牙中藏了蜡丸封着的毒,在牢中将毒咬碎身亡。朕一不做二不休,将他的头斩下来,挂在城门示衆。朕怀疑阿召会谋反,就是这个原因。”
墨雨枢觉得心中一片悲凉。她仔细想想,确实在灵犀临行时的那段日子里,每日总与豳王密谈一个时辰,他脸上的笑容见少,人也憔悴了些,墨雨枢还单纯以为是事务繁忙……想起豳王有可能谋反,墨雨枢便也觉得他诸多行为可疑起来。比如说加重徭役,又重金去请谙熟兵法的学士。每个细节都无关紧要,但连起来,似乎都指向豳王有谋反之意。
她惨笑一声,不再说话。凰帝自身後又将她抱紧了一些,忽然,有尚温热的水滴落在凰帝的手上,凰帝扳过墨雨枢的肩膀,才发现她的眼泪正大滴大滴往下掉着。
凰帝将墨雨枢拥在怀里。墨雨枢的个子比凰帝要矮一些,所以凰帝又按着她的头,让她把脸贴在自己的肩膀上,感觉到墨雨枢脸上的潮湿似乎能渗过厚厚的衣物,直渗到骨髓中去。
“阿雪,哭吧。”她凑在墨雨枢的耳边,低声说,“哭完就好了。”
墨雨枢放声大哭起来。她抓紧了凰帝的衣襟,就像抓住所有的希望和念想,哭声也是沉闷的,风从积雪上掠过去,又掠过两个人的头顶。墨雨枢哭得声嘶力竭,这辈子都没有流这麽多的眼泪。有很多事情都让她伤心:後背的伤痕仍然在疼,终究是没有嫁给俞灵犀,嫁人时眼睛正瞎,竟不知自己身着喜服是什麽模样……
“灵犀……灵犀!”她含混而又悲哀地呼喊着俞灵犀的名字。荒坟被积雪盖住了,所以都在沉默。
从此世间不再有俞灵犀。
墨雨枢哭累了,嗓子也哑了,凰帝便好整以暇地从袖中取出香喷喷的手帕为墨雨枢拭去满脸泪痕,一边温柔地说:“我们回宫吧。”
墨雨枢点点头,模样十分乖顺。
凰帝逗她:“可要再与俞灵犀多相处片刻?”
墨雨枢回过头,深深看了一眼被白雪覆盖的荒地,然後嘶哑着嗓子说:“回去吧。”
回程时,凰帝依然让墨雨枢伏在她的膝上,慢条斯理地说:“阿雪,你总是住在朕的寝殿也不是办法,皇後是要住在椒房殿的,不然宫人都会瞧不起你。朕让人去将椒房打扫了,你就搬去那里罢。”
墨雨枢擡眼看了看凰帝。大概是她的眼睛还是红的,这一望颇有些楚楚可怜的意味,凰帝忍不住发笑,伸手摩挲着墨雨枢的头发:“是椒房殿又不是冷宫,你伤心什麽。”
其实墨雨枢想问的是……从你眼皮子底下离开,你不怕我再寻死,或者伺机逃跑了麽……想了又想,这句话,墨雨枢终究还是没有问出口。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留言和扔雷的小天使们~谢谢你们一直对蠢作者的支持~
可能是jj抽了的原因,作者依然还是回复不了评论,评论还一直被吞_(:з」∠)_
《凰後》快要结束了~谢谢小天使们的厚爱╭(╯3╰)╮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无限流小说狂热爱好者方锈被拉进了逃生游戏里。方锈我要扮演NPC?你的目标是谁?你是不是最大的BOSS?系统你要扮演我。方锈?角色扮演看起来只是一个不能过审永远内测的暴力游戏,但对于被它选中的人来说是真正的厄运。当小说中惊悚逃生剧情降临在现实时,就算是亡命之徒也能被吓破胆。在这个游戏中有许多神祇,祂们的名字都不可言说,只有一位被人誉为希望与守护的神祇例外。祂叫洐,只要你喊祂的名字,祂就会守护你,帮助你渡过难关,但请记住,一个副本只能喊一次,毕竟那只是神祇的一点怜悯。某次副本中。方锈洐!模糊的人影在旁人惊诧地视线下再次缠绕在方锈的仪刀上,祂带笑的声音在天地间炸开亲爱的,这可是第二次了。如果你今晚不让我尽兴的话…那下次我就由着他们将你撕碎成幽魂,锁在我的身体里。...
「小枫,你快把为师衣服放下!」云枫「六师父衣服好香啊!真好看!」「真受不了你这小混蛋了!快滚下山去祸害你师姐吧!」从此,偌大个神州,都躺在云枫脚下颤抖!绝对好看,不好看直接喷!绝不惯作者吹牛的臭毛病!...
好消息!好消息!死对头终于快死了!洛西早就已经受够了当邪神届的万年老二。一直以来,他都对万恶之首的位置蠢蠢欲动,等了这么久,终于被他等到了机会。那个压在他头上的家伙,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离...
又惨又倒霉疯批长发美人AX软弱可怜社畜B商野X周颂作为一个出生在ABO世界里的社畜,既不是极具侵略性的Alpha,也不是娇软可人的Omega。他只是一个Beta,没有信息素也闻不到信息素的味道。没有过人的长相和身材,就连性格也是逆来顺受的。活了二十几年,除了高考走了狗屎运考上了一所很好的大学以外,再没有别的大起大落。社畜的人生规划也特别简单先在大城市拼几年,攒点钱然后回老家,用存的钱把家里的破房子修一修,顺便把老家的那一亩三分地开发出来。社畜每天两点一线,家和公司,没什么朋友,下班以后也没什么能聊天的人。他性格阴郁不爱结交朋友,对门那漂亮的Alpha看着又很不喜欢他的样子,社畜就更没朋友了。只是某天被那Alpha敲响了房门,他枯燥乏味的生活便被彻底搅乱了。Alpha意外的一次发情,把社畜当作是泄欲的工具,发现他腿间的秘密,并以此作为威胁要社畜跟他在一起。Ps1俗文一篇,别较真。...
十岁时,年幼的陆予救下了被人欺负的林之诺,不会有人欺负你了!却不曾想,那时的林之诺正被他的继父欺负一年後,林之诺家庭惨遭巨变,离开了安城陆予却因随父母去乡下不仅对一切毫不知情,更是与林之诺生生错过。八年後,两人重逢于高三校园,却又因林之诺幼时的邻居允浩的出现掀起惊天浪波,,,五年後。苦寻林之诺的陆予终于见到了当年不辞而别的人,可命运之手似乎又要将他推远不诉悲苦,不记仇怨,只因这世间曾与你的那场遇见内容标签情有独钟校园治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