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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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15 不生隔夜气（第2页）

盖在上半身的被子被掀走，是邱因自己弄的。一张小脸露出来，不情不愿地说：“快点。”

周聿笑了，他在看到邱因表情的那一刻，已知晓自己并不是自恋。

“你起来，胳膊上有挠破的地方，先清洗。”周聿的笑容凝在脸上，拎着邱因两条胳膊蹙眉，“明天会结痂，感觉到痒不要再挠了，不然真的会留疤。”

“嗯。”邱因小声应着。

他今晚的坏情绪，分明是因为周聿没有告知回不来这件事，和别的没关系。可为什麽在听完周聿合理的解释後，还是高兴不起来。

他不懂。他想知道答案。

帮着邱因上完药後，周聿没有离开的迹象，他还有一件事没解释。

“邱因。”他说话了。

邱因正站在地上，药膏还没被吸收，躺到床上会弄脏床单，他只能站着晾会儿。听到周聿叫他，他擡头望过去。但没说话，他还在为不知缘由的难过而纠结。

“高教授回家後，拿了一件从古玩市场淘来的元青花瓷碗，是送给爷爷的，让我帮忙带回来。他说我骑车不放心，所以让他孙女高沛开车送我一趟。在巷口那儿，从车上取下自行车，我们聊了两句。”

“不管怎麽说，今晚爽约都是我不对在先。对不起。下次不会了。”

他的道歉条理清晰，看着邱因的双眼没有移动半分，他要确定邱因全部接收。

邱因被心中的困扰折磨，头脑已经不太清楚，听了这麽一番话後，连自己都没反应过来，一个问句已经脱口而出：“你不是在和高……沛姐谈恋爱吗？”

问出来了，心里乱七八糟的线团好像找到了源头。

“没有啊，你怎麽会这麽问？我拿她当妹妹的。噢，你是不是听刘老头乱说了。没有的事。”

邱因感觉到，周聿的手似乎伸进了他的胸腔，然後拽住那个线头，轻而易举把它们捋直了。

他终于看到了藏在线团深处的答案，一晚上的埋怨和难过，不是因为周聿的沉默，而是他误会周聿谈恋爱。

邱因的心脏扑通扑通跳，一下比一下有力。他在心里口不择言：满院子乱叫的青蛙和蝉都去哪里了？怎麽这麽安静。拜托了快吵起来，不然周聿要听到他的心跳声了。

还好小夜灯比较昏暗，藏住了邱因流于表面的秘密。是的，他脸红了。

“周聿。”这是今晚邱因第一次喊他的名字。

“嗯，我在这儿。”

“以後有事记得告诉我，不用非得当面，电话里也可以。”他知道周聿坚持回来解释，是担心微信或电话里看不到表情的只言片语，会扭曲本意。

“好。”周聿答应下来，“那我就先……”话说到一半停住，再开口换了一句：“你睡得着吗？工作间？”

邱因已经摸清楚周聿的作息，知道他今天最晚能坚持到两三点。他还在为新发现的秘密而隐秘地欣喜中，想让周聿好好休息，睡个好觉。他故意说：“要麽现在睡觉，要麽通宵。”

周聿肯定会选睡觉，他为自己的机智鼓掌。

“那就通宵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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