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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着话,我就去打量这里的环境,这是个新的耳室,面积是刚才那个藻井龟耳室的两倍还要大,但是顶相对比较矮,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设计。
我们靠着墙,坐在耳室的一角,这里的墙壁已经不是那么潮湿了,我猜测这里应该已经比较深入了,并且还只是一个单纯放置陪葬品的地方,没有棺椁。
没有死人的地方,都会让我莫名有一种安全感,他们应该是背着我走了很久才找到这么个相对安全的地方,倘若是何瑜,可能直接随便找个宽敞地方铺睡袋了,但有路阿爻跟着,他想得比较多,这地方很可能是他找的。
看着路阿爻面前的火堆,我去问何瑜:“这底下的氧气不多,怎么还能点火了。”
路阿爻听到我的问题,将火堆里的一根燃着火的棍子抽出来,头也不回地递给我:“这里有风。”
我接过那根棍子,愣是举着在眼前看了半天,等我眼睛都看疼了都没觉得那燃着的火苗有什么大幅度的动静,于是我看向何瑜,何瑜看向路阿爻。
“不是老路,你该不是没休息好眼花了吧,这火看着也没啥动静啊。”他拿过我手里的木棍又举起来去看。
路阿爻继续坐在那里,没有回头,但是他斩钉截铁地说:“有风,但很细微,所有我们经过的墓室和神道都是流通着空气的,墓葬里应该有一条连接外面的通道,不知道在哪个位置,如果这里没有流通空气,那我燃了这么久的火,我们正常来说应该早就被憋死了。”
我望了望田小七,心说也是,我直到现在都没感觉到呼吸困难,所以确实应该是有这么一个通道的,只是这里不是进风口而已。
这时,我突然想到了幻觉里频繁出现的那具古尸,又想到了他身上的腰牌,于是立刻去问:“在到达这里之前,你们搞清楚了没有,这到底是个什么墓葬,墓主人是谁?”
何瑜摇摇头说:“你不知道,自从我俩进来这个斗,那真叫倒霉他妈给倒霉开门,倒霉到家了,压根没来得及去调查这个,后来看你弄成这个样子又给我俩吓一跳,我俩就更没精力顾及那个了。”
何瑜给我讲了半天,搞清楚了他们的轨迹和这中间的曲折离奇,我才终于明白过来,这座墓跟我之前进去过的那些完全不是一个概念的东西。
既然是海底陵墓,路阿爻初步判断最外层必定是有一定空间的,这部分空间应该会相当大,仅用来作为塌陷之后保护中间陵寝的防水层,所以他用罗盘定出了几个位置,而镇墓兽的某一个孔洞很可能就连接着防水层。
而后来的炸药证明了他的这一判断,受到外部爆炸的影响,直接触动了防水层的保护装置,而路阿爻赌的就是这两分钟机栝运转的时间。
在墓室即将截断连接镇墓兽的通道时,何瑜他们顺利进入了这道防水层,但是进去之后他们惊讶地发现,他们并不是第一批到达防水层的人,原因就是防水层墙壁的中心,产生了一个足够两人多宽的大盗洞。
这就证明,这座墓已经被人盗过了,而且还是团伙作案,因为盗洞挖得相当宽敞,他们沿着盗洞一路向前,甚至还在洞里发现了锈得不能再用了的洛阳铲、随手丢弃在地上的烟头还有一瓶见底的二锅头瓶子。
何瑜站起身,一脚把白酒瓶踢开,啐了一口,骂道:“奶的,我就知道这破地方没东西,咱们吃的居然他娘的还是人家的剩菜剩饭,现在小幺生死未卜,搞这出,真他妈的晦气!”
路阿爻没看盗洞里的满地狼藉,也不打算等何瑜骂完,打头继续往前走,这人从来都是一副目中无人的样子,何瑜也见怪不怪了,结果一回头,路阿爻已经停在了那里,用手电照着前面的什么东西。
何瑜站起身走过去看,发现前面的盗洞中间正趴着一只龟,居然还是活的,这龟趴在地上半天也不动一下,要不是路阿爻停在那儿,何瑜还以为是个什么石头雕成的陪葬吉祥物。
“还真奇了嘿!这墓里有活王八的我还头一次见!”说着,他就大步上去将龟从地上拾了起来,龟一到他手里就慢吞吞地把四肢收回了壳里。
“老路,你们路家见多识广,这有说法吗?”何瑜蹲在地上盘手里那只王八。
路阿爻没说话,但是表情非常不对劲,眉心锁在一起就没舒展开过,盯那只龟盯了半天,他突然转头开始往回走了。
“干嘛?诶?不是,去哪儿啊?”何瑜连忙丢下那龟,追上去拽住路阿爻的胳膊问。
路阿爻被他一拉就停住脚步,目光扫视这条盗洞的每一个缝隙,沉下声说:“不能再往前走了,折回去找找,我们换条路走,这条盗洞有问题。”
何瑜不懂了:“不是,什么意思?这王八有问题还是怎么,这盗洞修得这么宽敞,咱们这一路也没见有什么问题,还有你这罗盘不是也没什么反应吗,为什么不能走了?”
他指了一下路阿爻手里攥着的罗盘,这种罗盘是他们家独创的,市面上买不到,这种罗盘很奇怪,它不指北用,正常情况下指针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动的,道上通常把这玩意儿叫做“阴间盘”,看懂个皮毛还得学几年,普通的罗盘压不住鬼打墙,但这东西只要会看,哪怕磁场再混乱,也能顺利走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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