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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第六十五章公主被告,起兵围宫……
“那你又如何解释禁卫军调用火油一事?”立刻有朝臣站出来驳斥。
荣禧长公主神色不变,像是早已料到有此一问,不紧不慢的转过身:“调用火油是为制作天灯,大人或许不知,在烛油中加入火油,能使得天灯的燃烧时间更久。”
她说完看向工部侍郎:“王大人,本宫说得对吗?”
被点到的工部侍郎起身朝荣禧长公主作了一揖,恭敬道:“回殿下,确实如此。”
连工部侍郎都这麽说了,质疑的官员一甩袖,坐了回去。
“陛下,不是那样的,长公主在撒谎!民女真的闻到了火油的味道,也听到那些人说要火烧西园,若不是有人来救,民女今夜就会被烧死在西园,求陛下明鉴,求陛下明鉴啊!”
林婉娘的话锥心泣血,身後之人跟着磕起头,衆多朝臣面露不忍,开始为他们上柬。
“陛下,此事恐有所误解,不能听信长公主一面之词啊。”
“女子的清白何其重要,他们怎会拿此事来作赌?更何况还有几位小郎君,他们身上的伤势一验便知。”
“陛下,就算同荣禧长公主无关,也同司世子有关,司世子在京中欺男霸女多回,本就有所倾向啊!”
“陛下……”
越来越多的朝臣站出来上柬,巍巍皇城脚下做出如此行径,罪魁祸首竟然还当场颠倒黑白,这怎能容忍?
但文景帝听着这些朝臣挨个弹劾公主府,脸上没什麽表情,朝臣们观察着他的神色,很快就有人跳出来为荣禧长公主说话。
“长公主好心救济他们,谁知道他们是不是攀龙附凤失败了才反咬一口?”
“住着长公主的园子还勾结宁王,其心可诛啊。”
两方朝臣吵得不可开交,愈发义愤填膺,文景帝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将手边的镇纸扔了下去。
玉质的镇纸在地上砸出‘咚’的一声,四分五裂。
朝臣们齐齐止言下跪。
“此事尚且还无定论,去西园核查之人尚未归来,也无实证。倒是你们,一个个就开始给荣禧给宁王定罪,莫不是早有预谋?”
若今日去西园救这些男女的为宸王宣王或是任何一个他所出的皇子,文景帝倒愿意听一听他的皇子是如何发现这一切的。
荣禧长公主得权多年,他不介意换个人去接手,也能趁机抹去荣禧长公主曾经做过的那些事。
可偏偏翻出这一切的是宁王。一经查案定然要查到底,到时候查出别的什麽事都不是他所能掌控的。
就算再退一步,单是此刻弹劾荣禧的这些朝臣,皆在朝中有举足轻重的地位。
他最痛恨臣子结党营私,尤其是在登基的前几年里,武宣帝的那些旧臣但凡提出同他相悖的意见,他都要怀疑那些人是想要重新拥立武宣帝的血脉上位。
如今这麽多年过去,文景帝依旧很难不往这方面猜忌。
站在前列的朝臣听到文景帝这话,脸色顿时就变了:“陛下息怒,臣等并非是要构陷荣禧长公主,只是西园之事太过骇人听闻,万不可令激起民怨啊。”
他身边的官员也附和道:“上一回登闻鼓响发生意外,此次万万不可不了了之,否则登闻鼓将成为摆设,陛下请三思!”
然而他们越是这麽想调查,文景帝越是铁了心想保。
他瞥了一眼坐在下首的大理寺卿,心里想的却是萧祁泠方才解释查到西园时说过的话。大理寺卿审查钦天监发现异常,没有上报给他而是告诉了宁王,这说明什麽?
说明萧祁泠在他眼皮子底下,早就与这些朝臣勾结到了一起。
文景帝不想听他们的争辩,擡手制止。
“皇兄不必为难,此事依宁王所言,既是从大理寺查钦天监引出的,那便让大理寺卿来说一说当初的案情吧。”
荣禧长公主将文景帝的心思猜得一般无二,继续开口道:“臣妹未去往西山,听闻宸王和宣王皆因黑熊一事被关了禁闭,想来大理寺卿审查钦天监时察觉到异常,也只能同宁王商量了。”
此话一出,非但没有起到任何安抚的作用,反倒让文景帝对宁王的疑心更重。
仔细想来,大理寺卿虽是他一手提拔上来的,可到底是武宣帝执政时的官员。宁王都被废了太子了,但凡有眼力见的朝臣都不会同宁王结交以免引祸上身,可大理寺卿却选择将西园之事告诉了宁王,莫非他们之间真有不可告人的密谋?
除了大理寺卿外,还有多少胆大包天暗中支持宁王的?
文景帝思绪百转,擡起眼,面无表情的看向大理寺卿:“西园一事既然是郭爱卿最先察觉到异常的,就由你来说说罢。”
大理寺卿起身走至文景帝下首,行礼道:“回陛下,臣按照陛下旨意清查钦天监时官员时,在钦天监官正家中发现被用作炼药的童男童女,经刑讯盘问得知荣禧长公主和西园。”
“但当时根据官正所言并未能找到西园所在,只知晓为官正送来试炼所用童男童女之人为梁尹和田纪,此二人皆曾为荣禧长公主的内侍,听从荣禧长公主之令搜集面容姣好的男女,搜罗来的人先安置于长兴街的一处别院,而後再送入西园或是其他朝臣的家中。”
文景帝目光晦沉的看着大理寺卿,沉默了许久,问:“爱卿说的这一切可有证据?”
大理寺卿徐徐开口道:“钦天监春官正被罢官後仍居于京城,陛下派人带来一问便知。”
“那就派……”
文景帝的话未说完,钦天监主簿起身上柬道:“陛下,那名春官正被罢官後郁郁寡欢留恋酒乡,两日前酒後不慎落水,已经亡故了!”
钦天监的春官正亡故,这一线索便又是断了。郁南卿擡眸看向站在大殿中央的荣禧长公主,荣禧长公主神色淡淡,好似早就在意料之中。一边是高高在上的长公主,一边是受尽苦难冤屈无所诉的百姓,大理寺卿的双手紧紧攥了一下,继续上谏道:“陛下还可以派人去长兴街臣所言的宅子中调人来问话,而且据臣所知,从长兴街逃出之人中已有前往知府报过案。”
他转身看向京城知府:“吕大人应当清楚。”
吕广平从西园之人指认荣禧长公主起便知道有这麽一遭,起身向文景帝回话时,行至荣禧长公主身侧,他下意识看了眼荣禧长公主。
荣禧长公主姿态放松,看到他眼中多了丝礼节性的笑意。吕广平想到府中被荣禧长公主所控制的幼子,暗自咬了下後槽牙,向文景帝作揖道:“回禀陛下,凡来知府之人,知府中皆有案卷记载,臣并未听闻过同西园有关之事。”
“吕大人,京中这些年多有走失案,你身为京中百姓父母官,就真的要助纣为虐,眼睁睁看着百姓们家破人亡吗?”大理寺卿气得不轻,直接骂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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